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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虑（第5页）

的消息？

从楚沉在鸿雁客栈看夜场和老板娘聊天的经历来看，那些郢都的太太小姐们，如果有这么一个“仙女娘娘”

可以成为她们施善举的参照物，那一定会在她们给寺庙捐香火钱、给家里庄子上的人免几件无关紧要的貂皮狐皮的时候被反复地拿出来对比。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么大的善举随着洪水的褪去而被淹没在洪水留下的泥沙中，那些在锦绣堆中日日吃喝的豪富，只不过做了些比动动手指更简单的事，便可以成为“大善人”

沽名钓誉？

楚沉摇了摇脑袋，把这些多余的念头甩出去。

现在真正需要他思考的，是明德帝和谢泉、明德帝和仙女娘娘之间的关系。

仙女娘娘的事，其实从明德帝的反应来看，便可有七八分确定是真的。

明德帝和楚沉同岁，洪灾发生时二人恐怕还是不知飘荡在何处的孤魂野鬼，明德帝之所以对洪灾之事如此熟悉，有可能是因为这场洪灾明德帝作为太子必须要研习，也有可能是因为明德帝身边的人经历过这场洪灾。

正当楚沉打算继续想下去时，楚沉对面的车帘突然被照得白亮刺目，一阵狂风卷着雨点浇进车厢，随即又一声炸雷响起，听得楚沉耳膜生疼。

这一道雷一过，车厢外响起施公公的声音。

他为了盖过雨声，大吼道：“陛下再忍忍！

已经进宫门了！

马上到含元殿！”

楚沉听到这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身上披着之前明德帝为他准备的灰鼠里子大氅，外面是不知什么锦的华丽锦缎。

楚沉坐的位置背后靠着车窗，早就被从车窗里浇进来的雨浇得湿了外头的锦缎，所幸里面是灰鼠皮，倒不算湿透，只是裹着一身凉意。

明德帝衣衫更单薄些，原本他坐在马车正中，到现在越来越往楚沉这边靠了。

楚沉这边没有雨，雨全浇在楚沉自己身上，自然是这边更暖和些。

马车行过宫道，溅起一阵阵水花。

马车夫连头发都被浇得贴在脸上，把车赶到含元殿前，一勒马缰，把疾驰在水花中的一驾马车停下来。

马车一停下，立马就有小太监披着斗笠蓑衣拿着伞冲进雨中，施公公一看只有一把，气得在小太监的斗笠上暴扣一记，小太监立马便折返回去，又拿了一把伞递给施公公。

施公公掀开车帘，一张满是雨水的脸探进车内，把伞递给楚沉道：“还请大人下车时为陛下打个伞。”

楚沉点头接过，伸手去扶明德帝。

一碰到明德帝，楚沉差点把手收回来。

明德帝虚弱地朝他笑笑，十分歉意地道：“濯卿，朕实在是拖累了你。”

“陛下，您还是少说话吧，您好好地长着一张嘴，自己烧成这样怎么不说？”

楚沉实在是没忍住，不由得刺了明德帝一句。

他一手抓住明德帝的手臂，一手拿着伞，自己先钻出车厢，撑开伞之后才把明德帝从车里扶出来。

马车下面早有施公公撑着伞等明德帝下来，楚沉把明德帝交接到施公公手上，不出意外地看到施公公脸上惊讶的表情。

施公公扶着明德帝在前面，一把伞几乎全都罩在了明德帝的身上，自己身上原本就被浇透了的衣衫颜色更深了。

楚沉打着伞跟在施公公后面，三人撑着伞走到含元殿檐下，就这么几步路的功夫，楚沉身上的大氅外面的锦缎，已经全部湿了。

施公公扶着明德帝站好，收起伞，对楚沉抱歉道：“楚大人，您也看到了，陛下现在这个状况，奴才实在是分身乏术，您身上也还有伤，这样吧，奴才的徒弟小全子还算得用，您尽管吩咐他，他要是敢敷衍了事，您告诉奴才，奴才狠狠地罚他！”

说完，明德帝又开始咳嗽起来。

施公公立马加快了动作，示意刚才来给他送伞的小太监过来服侍楚沉，再也顾不上楚沉这边，不容分说地就把明德帝往寝殿里扶。

楚沉感觉自己的手臂也被人扶住了，他转头一看，原来就是施公公说的那个小太监小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