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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虑（第4页）

这次看起来比往次都要厉害，明德帝咳得不得不弯下腰来。

楚沉忙把水壶打开，递到明德帝嘴边。

明德帝就着楚沉的手喝了几口水，忙把水壶推开，才刚刚把水咽下去，就又开始咳。

这样的情形摆在楚沉面前，实在是太过相似了——和不久前谢泉莫名其妙生病的情形十分相似。

楚沉凑过去，伸手给明德帝顺气。

这时候已经是弯月初升，晦暗模糊的光线透过被风吹得飘忽不定的车帘子照进来，落在明德帝的眉峰处，在眼角上剩下了最后一点光线，这张脸上其余的部分，全都隐在了阴影之中。

楚沉一边给明德帝顺气，一边回想着这几天和明德帝相处的细节。

明德帝还在咳，没有一丝余光能够顾及到楚沉的表情。

不过楚沉此时的神色也被阴影覆盖，明德帝就算不咳，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刚才的那一丝光线，楚沉居然在明德帝的眼角眉梢中看出了几分和谢泉很相像的神态。

车外响起一道惊雷，通天贯地一般，在晦暗而疯狂的雨幕中将天地照得透彻。

楚沉给明德帝顺气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扭头向车窗外看去，直愣愣地伸手按住被大雨浇得透湿的车帘。

楚沉心里隐隐约约的怀疑和这些天的细节，仿佛也被一道击穿。

五官可以更改，声音可以改换——赵照先就曾经在楚沉面前演示过，如何把一个壮年男人易容成八旬老妪。

而声音的改换，对于楚沉来说更熟悉些。

他之前帮庄晓解过损害声音的毒，但其实他对于如何用药更改声音比如何解毒更有心得。

如果这些都可以改变，只剩下一个人的习惯和神态不可更改。

还有谢泉给他留的信。

那些信正正好好，能够凑出一个《骄成娇》的故事；还有明德帝对仙女娘娘的奇怪态度……

仙女娘娘这件事的真假还有待考证，楚沉只需要去郢都周边的村子多问几句便可。

不过看明德帝的反应，多半是确有其事。

而且，明德帝很可能知道这位“仙女娘娘”

到底何许人也。

他记得明德帝和道士争论仙女娘娘的真假时明德帝莫名其妙的怒火。

这种愤怒不像是因为道士信口雌黄而生，更像是对“仙女娘娘”

本尊而生。

而如果道士是随口一编，明德帝也应该知道“仙女娘娘”

背后的真相，才会对道士胡编乱造的举动感到生气。

明德帝终于咳完了，他慢慢地直起身来，楚沉适时地收回了手，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担忧道：“陛下……”

明德帝冲他摆摆手，指了指他身边的水壶。

楚沉把水壶递给他，明德帝咳得有些脱离，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打开塞子，缓缓地抿了几口，便把水壶塞好又递给楚沉了。

楚沉看着明德帝的举动，脑子里还在转着，分析明德帝的反应。

根据他仅有的和明德帝相处的这十几天经历来看，明德帝并不是一个易怒的人。

很多次长公主在朝会上嘲讽明德帝不懂朝政，只会和稀泥，明德帝都一笑而过。

即使在私下里，有时候太监宫女做错了事情，明德帝也不过是让施公公带下去按宫规处置，很少有愤怒失态的时候。

所以，明德帝的愤怒，如果不是他在见到仙女像的那一刻故意演出来给楚沉看的，至少也有七八分的真情实感。

不过这件事里，楚沉最疑惑的一点是，如果仙女娘娘当年真的做出了变卖家产买粮赈灾的壮举，为什么郢都的达官贵人之间，这二十年来没有半分这位“仙女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