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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镇（第4页）

，语气中却没有一丝拿不准的意思。

熊尚书被楚铎的镇定镇住，细想想，佩服起楚铎来。

这人的亲生儿子现在在前线生死未卜，他在后方倒是坐得住。

三人不再说话，一路出了宫门，各回各家。

一会儿就要上朝了，各人都要回去整理一番仪容，以及前几天准备好今日要上奏的折子。

楚铎坐着马车回到丞相府。

他穿过正堂，走到通向自己院子和白夫人院子的道路交叉处的月亮门前，站在台阶上向白夫人的院子中望去，不出他所料，白夫人院子里还亮着灯。

楚铎转头对跟着他的小厮道：“去劝劝夫人，要她早些安歇。”

小厮领命而去。

楚铎走到自己的书房前，看见里面亮着灯，并不觉得惊讶。

他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书房中，昏黄的烛火之下，一张玉面具闪着幽光。

楚铎见曹珏在此，皱起眉头问道：“可是北方情势有变？”

曹珏并没有站起来，依旧坐在椅子上，回答道：“不是。

我来是问，计划是不是如常进行？”

“当然。”

楚铎走到自己的书桌旁，打开放在桌上的茶壶盖子往里看。

曹珏见他如此行动，笑道：“里面有水。”

楚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书桌后面一气喝完，放下杯子看着曹珏道：“你应该对自己的计划有足够的信心。”

曹珏笑道：“这当然。

但是信心也该建立在它全都按照我的设想走的情形之上。”

他站起身来，道：“既然确认了计划无误，我这就走了。”

说着就要走出书房。

楚铎在身后叫住他：“等等。”

曹珏戴着那张玉面具在灯下回头：“怎么？还有事？”

他在面具背后打了个哈欠：“有事快说，我在这儿等你一晚上了。”

楚铎盯着曹珏面具后的眼睛，问道：“你确定你对于北方的判断是对的？”

曹珏一愣，笑起来：“当然。

我就算再厌恶梁人，可梁人和楚人都是汉人，我不会拿这种大事开玩笑。”

楚铎点点头。

曹珏见他没有要问的，便自顾自地出了书房，一路上打着哈欠回自己的小院去了。

楚铎看着书房里灯影下细瘦的兰叶。

冬日到了，万物都显得萧索起来，兰叶锋利而又萧疏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偶或微微晃动，更显出清瘦可怜来。

楚铎站起身来，叫门外的小厮给他打水洗漱。

东边的天边已经透出蟹壳青。

天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