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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镇（第3页）

他还答应了谢泉，晚上会回去等他为自己庆贺生辰。

至于楚河，楚沉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站在这个地方，他极目远眺，也只能看见郢都城外安静起伏的腴山。

楚沉苦笑了一下，与其自己在这里为楚河担心，不如楚河自己自求多福。

楚丞相这边在宫里同兵部熊尚书、工部昭尚书结合近几个月来北方的形势，商议了燕人进攻的对策。

传信的士兵在天色最浓重的时候骑马冲出宫门，夜色中像是一只乘风而去的大鸟。

他从含元殿出来时，月已西沉，而太阳尚还在东边的群山之后。

群山连绵起伏的色块好像一副山水中最浓重的一笔，漆黑的天幕与群山交接之处，隐隐被即将出世的太阳光线映成石青色。

楚丞相看着天色，缓缓地走在宫道上。

他身上穿着的不过是家常衣服，在宫道上踽踽独行，昏暗的天光笼罩在他肩上。

从身后看，这也不过是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帝国的话事人之一。

熊尚书和昭尚书在楚丞相身后出来。

三人一前两后，相距不过三步。

昭尚书是个身形适中的老头，常年研究各种水利、宫室、攻城器械的图纸，眼力已经不行了。

昭尚书出来时，被含元殿里点着的灯火晃了眼睛，在殿外漆黑的环境中眯起眼睛，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熊尚书知道他有这个毛病，特意等他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线，才迈开步子沿着宫道向外走。

昭尚书担心地问熊尚书：“熊大人，你说这燕人此时突袭，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想要来劫掠财物吗？”

熊尚书在做兵部尚书之前是军中将领，因此他懂得如何调集辎重粮草。

熊尚书是个不会打诳语的，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如此最好。

就算燕人真的有些别的打算，陛下和长公主都已经打算调集粮草辎重运往前线，边防的各个节度使也都不是吃素的，燕人一般的小打小闹不足为惧。”

昭尚书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这就好。

老夫一向不知道用兵之事，只懂得画些图纸。

有您这句话，老夫画图纸时也能安心些。”

“燕人今年换了个户部尚书，是儿皇帝的妻弟纥骨胡日查①。

今年北方歉收，本应开仓赈济，但是这纥骨胡日查刻意给几个追随太后普氏的部族所司之地少分，有几个就是与我们沿长江天堑对峙的州府。”

突然有第三个人加入了熊尚书和昭尚书的对话。

昭尚书眯起自己有些昏花的老眼一看，原来是楚铎。

楚铎听见他们在议论战局，便停下脚步等二人跟上来，重新把自己在含元殿说过的话又说一遍：“这几个州府一是为了粮食和财务，二是为了明晃晃地告诉太后，这纥骨胡日查克扣赈灾粮食。

等太后普氏做出回应，他们应该就会撤兵，并不会有大规模开战的可能。”

昭尚书听了这话，彻底安下心来：“如此就好！

如此就好！”

熊尚书沉吟道：“若真是如此，再好不过。

我军甚至可以趁他们撤退时，再来个回马枪。

但是我们从九月就得到消息，知道燕人可能会在冬天来劫掠，故而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燕人难道没料到我们会有所准备吗？”

“熊大人，沙场上瞬息万变，局势不可轻断。”

楚铎轻声道。

他嘴上说着“局势不可轻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