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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做了。”
“不是因为一定能成功。
是因为……面对那样的痛苦与失衡,她无法袖手旁观。
不去做,比失败更让她无法接受。”
吕良抬起头,银眸望向王墨,不再有迷茫,只有一种沉淀后的平静:“我想,这就是‘修补’之道的本质。
不是以力量去征服、去镇压、去消灭,而是……当看到创伤、失衡、痛苦时,无法视而不见。”
“哪怕力量微薄,哪怕前路渺茫,哪怕只能改变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但至少,那一点点改变,是自己主动去做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坚定:“我不想再做那个永远被追着跑、永远被动应对的人了。
我想走自己的路。”
王墨看着他,许久。
然后,这位一向寡言、极少流露情绪的神秘强者,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笑意。
“从被因果追逐的‘猎物’,到主动踏入因果、尝试改变流向的‘问道者’。”
他缓缓道,“这一步,很多修行者走了一辈子,也跨不过去。”
“你花了不到半年。”
他没有说“很好”
或“恭喜”
,只是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但吕良从那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认可——以及,一份平等的尊重。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墨问。
吕良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山脊边缘,望着远方那连绵的、笼罩在薄雾中的黯语山脉主峰。
“影焰阁的资料里提到,‘净血结晶’可以帮助我更深地理解‘源血’本质,稳固‘平衡’之道,甚至……可能找到一种方法,在不被反噬的前提下,主动运用那份与‘枷锁’同源、但被净化的‘标记’残力。”
他缓缓道,“我想在这里,在这条山脉里,找一个真正安静的地方,闭关一段时间。”
“不是为了躲谁,是为了……把这一路走来,看到的东西、经历的东西、领悟的东西,好好消化、梳理。
把被动得来的力量,变成自己能主动运用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王墨:“您之前说,这是一条‘问道之途’。
我想认真地、一步一步地,把这条路走下去。”
“哪怕尽头依然是深渊。”
王墨点了点头,没有劝阻,也没有再出言试探。
他从怀中取出那卷古老的皮质地图,在风中展开,目光扫过黯语山脉复杂的地形与能量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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