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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吗?”
吕良缓缓握紧拳头,掌心隔着衣料,感受着结晶那恒定的温暖。
他忽然想起,在“归墟”
塔内,以自身意识为薪柴点燃那缕“微光”
时,他所求的,也并非彻底解决那无解的僵局,而是想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创造一个哪怕极其微小、极其短暂的“缓冲区”
——一个可以让那被折磨万古的存在,稍微喘息一瞬的空间。
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在赌命,是在做一件近乎绝望的事。
但现在,他似乎隐约明白,那并非绝望。
那是一条道路的起点。
“在想什么?”
王墨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他处理完几处简单的隐匿禁制,确认周围暂无危险,走到吕良身边,将一枚补充气血的丹药递过来。
吕良接过,道了声谢,却没有立刻服下。
他看着丹药上细密的纹理,低声道:“在想……我这一路走来,好像一直在‘逃’。”
“从吕家村逃出来,逃到津门小院。
从津门小院逃到沉骨渊。
从沉骨渊逃到葬龙原。
从葬龙原……”
他顿了顿,“再逃到这里。”
“每一次,都是因为有东西在追我,有危机在逼近。
我被动地承受,被动地觉醒,被动地变强。
然后,再用这被动得来的力量,去应对下一个被动的危机。”
“在塔里,点燃那缕‘微光’,是我第一次主动去做一件事。”
他的银眸望向远方那逐渐黯淡的暗红天际,“虽然那时候,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有没有意义,能不能成功,甚至……会不会把自己彻底搭进去。”
“但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王墨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块结晶,它给我看了一些东西。”
吕良将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感受着那恒定的温暖,“不是记忆,不是画面,是一种……‘感觉’。”
“当年那位‘修补者’,站在塔的裂痕前,伸出手的时候。
她知道自己可能无法成功。
她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够,塔的伤势太重,‘枷锁’的侵蚀太深。
她甚至可能知道,自己的尝试,或许会在未来留下更多的‘变数’和‘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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