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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隙（第3页）

毓芳心领神会的掩下袖子将玉镯遮好，她两眼平视前方，不紧不慢的开口：“瑜妃娘娘高看奴婢了，奴婢只不过是活的时间长点罢了。”

杜若嘴角挂着温婉的笑：“毓芳姑姑说笑了，姑姑是经历的事多了，早已明心见性了。”

停顿了一下，杜若伸手扶了扶鬓角的步摇，复又说道：“其实若儿一直想向姑姑请教一件事，只不过——”

“瑜妃娘娘”

毓芳拔高了一点音量，“您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直言，奴婢要是知道一定告知。”

杜若露出难为情的表情，毓芳见状往大殿柱子后边走了几步，杜若向云翘看了一眼，云翘没有跟着上前，杜若放轻声音：“姑姑知道谁是柳芜吗？”

毓芳神色怪异的看着杜若，柳芜作为前朝大皇子妃，在前朝颠覆之际便不知所踪，今朝对于前朝的大皇子夫妇一直讳莫如深，像杜若这样的深闺女子自是不会知晓她的名讳，却不知她又是从何得知？毓芳疑惑的问道：“娘娘为何这样问？”

杜若手中绞着帕子，嘴中犹犹豫豫的说道：“这、若儿之前有次去关雎宫找贵妃，远远的见她跟着一个宫女走出去，便想上去叫住她，结果听到了什么‘柳芜’又什么‘前朝’之类的，若儿又不好直接去问贵妃，所以想向姑姑先打听一下，这柳芜究竟是何人呀？”

毓芳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些片段，她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半晌才摇摇头：“让娘娘失望了，奴婢并不认得叫柳芜的人。”

杜若笑容不变，语气轻快：“噢，连毓芳姑姑也未曾闻过，想来定是不很重要的人。”

毓芳弯腰向她行礼：“奴婢出来有一会了，为免太后召唤，奴婢就先回去了。”

杜若点头向她回礼：“姑姑去吧，若儿耽搁姑姑这些时刻了。”

毓芳转身进入暖阁，杜若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她跨过重门，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深沉，云翘走过来轻声问道：“小姐，咱们回去吧？”

杜若收回目光，伸手理平云翘上衣的褶皱，平静的说：“云翘，你说我是不是和殷氏、谢氏一样，也是个坏女人？”

云翘一脸心疼：“小姐，你不是的，你在云翘心里就是最善良最最好的人！”

杜若嘴角扬起，笑着笑着，眼角泛出晶莹的泪花。

······

晚间伺候太后梳洗的时候，毓芳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太后瞧见了，平淡的开口：“毓芳，你想什么呢？”

毓芳听见太后叫她，回过神来，她皱紧眉头：“回太后，奴婢在想今日瑜妃说过的话。”

太后从铜镜里看向毓芳，随口说道：“你腕上的镯子不错，瑜妃还真是大方。”

毓芳闻言一脸惶恐的跪下，她解下玉镯双手举上：“太后，奴婢一直在想事儿，竟忘了向您呈报玉镯的事了！”

太后转身将她扶起，口中说道：“毓芳啊，你是我从小的丫头，不用这么拘谨，既是瑜妃大方，你就收下吧。”

毓芳点头称是，又将玉镯戴回手上，她抬起头，对太后说：“今日瑜妃向奴婢提起一事，她道曾听闻关雎宫那位和人说话，话中内容提到‘柳芜’”

，说到这里，毓芳瞧了瞧太后的脸色，见太后神色一动，继续道：“奴婢听后就一直在想，贵妃······怎会说到前朝皇子妃的名字？”

香炉扬起一阵阵袅袅的烟雾，太后缓缓的踱着步，她右手食指敲击着额角，一遍遍的念出“柳、芜”

这两个字，毓芳见她来回走了十几遍。

蓦地，太后一下子停住脚步，她望着毓芳，忽然问道：“毓芳，你有没有发现，贾午的长相和柳芜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