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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第1页）

太后闺名殷灵妍，是殷氏嫡女，殷氏富甲一方，殷氏族人又在朝廷身居要职，她自小锦衣玉食，眼高于顶，却被策马长街的少年将军顾濬搅乱了一池春水。

那时京都繁华盛景，青年才俊、世家公子多喜聚于一堂，喝酒聊诗，意气风发，好不畅怀。

殷灵妍为了找机会与顾濬见面，常祈求兄长带着她出席于这些场合，可是顾濬的目光从没多在她身上停留一秒。

她安静的坐着，无聊的发慌，可还是挂着得体的微笑，看着席间的唱诗喝彩。

她几次注意到一个和她一样安静的坐着的女子，她向她投去友好一笑，那是柳大人家的千金，京都的贵女多有交际，她却没与她说过一句话。

她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席间的大皇子，那眼中的缱绻情意她看得懂。

果然不久就听说了她做皇妃的消息，后来宫宴上，大皇子与她相携情深，那是她渴望在顾濬身上得到却未能如愿的东西。

太后望着铜镜中的容颜，保养得宜，然终究不是韶华时候的灵妍了，太后缓缓的开口：“当年柳芜嫁与大皇子，后来先皇进兵皇宫，大皇子被发现毒死于后宫，而柳芜，就此不知所踪。”

说到这里，太后停住了话。

毓芳跟着她从殷氏女一路走到太后，自然知晓柳芜的事，她执起玉梳，小心轻柔的为太后打理着头发：“当初奴婢亦曾听闻，大皇子妃怀有身孕，只是不知······”

太后猛地扭头盯着她，扯断了一绺头发，毓芳又惊又恐，太后却眼睛睁得大大的，全然没顾着扯痛的头皮，她语气疾快：“贾午是柳芜的女儿！”

毓芳大张着嘴想说什么没说出口，太后继续说道：“柳芜是一个文静柔弱的女子，那贾午举止怪异的，我竟一直没有将她二人联系在一起！

难怪，我说怎么一直看贾午感觉怪怪的。”

太后喃喃道：“若果真如此，那此女岂不是要颠覆我朝！”

她抿紧嘴唇沉思不语，毓芳也不敢出声打断她思索，过了一会，才听得太后出声：“你说，贾午那丫头对外的出身是哪儿来着？”

毓芳回想了一下，答道：“说是从五洲城来的，是落霞山庄的侄女儿。”

太后奇道：“哦？侄女儿？看来这落霞山庄也不简单啊！”

毓芳忍不住问：“太后，这会不会是瑜妃搞的鬼？她没了孩子，心怀不满哩。”

太后冷笑一声：“这背后有什么阴谋待哀家调查之后便知，瑜妃表面上看起来恭顺，其实也是位不安分的主儿，这乌烟瘴气的后宫，何时才会云散雾消呢。”

顾顼听内侍说殷太后找他有事时他还感到很惊奇，他与她本无血缘关系，又因着他亲娘的去世，他俩私下里都没什么可交流的。

顾顼不喜欢殷氏，甚至是连带着厌恶所有的殷氏族人，但他还是去了，他想听听太后又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他走进太后寝宫的时候，毓芳迎了上来，她向顾顼行礼，引着他进入佛堂，太后正跪在蒲团上闭眼祷告，顾顼瞧见了心里不住冷笑：心肠狠毒的人还妄想祈求神佛庇佑么？

太后未睁开眼，她声音响起：“皇帝来了？”

顾顼未搭腔，毓芳在一旁轻轻的回应了一声。

毓芳扶着太后起身，太后拍拍她的手：“去将那瓶木樨清露取来，兑了水给皇帝尝尝。”

毓芳哎了一声，却被顾顼出言打断了：“不必了。

母后有什么要交待的，直接说吧。”

太后对顾顼的冷言早已习以为常，她对毓芳说了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