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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韦遮反手将门重重推上,只留给一人一鬼一扇沉默的漆黑。
经韦遮提醒,徐寄春深觉自己近来的确过于慵懒散漫,遂决定今日便去刑部瞧瞧:“官位不能丢,总得露个面才好。”
横竖再熬两日,就是除夕。
十八娘看了眼天色:“今日只剩半日光景,何必急于一时?你不如明日去。”
“正因只剩半日。”
徐寄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此刻前去,才更能显出我对差事上心,既显心诚,又衬勤勉,可谓两全其美。”
“……”
午后,徐寄春一身官袍,踏入刑部官署。
武飞玦正于宫中议事,归期未定。
几位留守的郎中见他现身,诧异地围拢过来:“徐大人,你的病好了?”
闻言,徐寄春以拳抵唇,将几声闷咳压回喉间,气息稍平后,方缓声道:“咳……病根未除,尚需调理。
然案头文牍积压,终究难以安心。”
他一副恹恹病容,装得苍白虚弱,话里却满是克己奉公。
十八娘忆起他这几日在床榻间的“勤勉”
,伏在案边笑得肩头直颤。
“徐大人,果真勤勉。”
几位郎中面露敬意,“只近来刑部实在清闲得很,案牍空空,你不必来。”
“既食君禄,当尽君事。
岂可因清闲而怠职?”
徐寄春整肃官袍,问道,“近日可有新案?”
几位郎中交头接耳,才拼凑出一件近乎荒唐的“案子”
:荣国公何令章,自称梦到其父老荣国公入梦训斥,因而上疏请求彻查。
徐寄春:“老国公……若本官没记错,六年前便已仙逝了吧?”
郎中面色白了白,凑近些回道:“徐大人记得不错。
可怪就怪在,自去年起,何公便噩梦不止。
先是梦见老国公说冷,请人做法后稍安。
岂料年关将近,老国公竟又频频入梦,搅得阖府不宁。”
消寒会前夕,荣国公于梦中又见父亲。
不同于以往的哀声哭诉,他悲愤交加,厉声诘问:“为父这一生,心里只装得下你娘一个,生前死后,干干净净!
你这不孝子,竟将我死后的名声糟蹋至此,你叫我有何面目去见你娘?”
夜里连番梦魇折磨后,荣国公苦不堪言,白日神思恍惚,连一场消寒会都无力强撑出面。
这出假冒他人亡父的把戏,与秋瑟瑟、黄衫客的路数简直异曲同工。
徐寄春若有所思地瞥向十八娘,小声问道:“瑟瑟?”
十八娘拼命摇头:“瑟瑟不爱去荣国公府玩。”
况且,荣国公向来乐善好施,广结善缘。
秋瑟瑟与黄衫客身为鬼差,断无理由捉弄他。
一位郎中察言观色,忙拱手劝慰:“下官等私下揣度,何公许是近日孝思浓重,又兼酒入愁肠,以至忧思成梦。”
几人交谈间,武飞玦的身影自廊下一闪而过。
十八娘眼尖瞥见,赶忙告诉徐寄春:“武大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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