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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蔡邕大笑,然后收拾面容,开口道:“小乙,你在我身边校订书籍已经一年了,这一年来,你屡次求我收你为徒,我不是没有想过要答应你,我之所不答应你,理由就是我方才对卢子干所说的。
你和孟德很像,志在天下,学问对你们来说不是最终目的,而是达成最终目的的手段,所以便与我不同,我没有经天纬地之雄心,没有才能,我只能钻研学问,空得一个名士头衔罢了。
而你不一样,你有雄心壮志,你学习经文的目的是为了改变大汉的现状,而不是和我一样做一个老学究,所以,我不适合做你的老师,你的老师,应当是卢子干。”
郭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没有想到那么深的地方。”
“你想求我做老师,我若答应你,便要对你负责,我要让你出师办事,而不只是收你做弟子便没有下文了,这是不应当的,而你的志向与我的志向不同,志向不同的人,怎么能做师生呢?
卢子干就不一样了,上马能治军,下马能牧民,坐在我身边还能写文章校订经书,你若要实现抱负,跟随卢子干学习真正的本领才是最重要的,跟着我,只能学一些……小道。”
蔡邕的脸上流露出了自嘲的表情:“我的老师是前太傅胡广,也是有牧民本领之人,而我作为他的学生,却只学了音律书画这些小道,学不到安邦定国的本领,这是我不乐于收徒的原因。”
原来还有这档子事儿。
不过想想也是,蔡邕最大的成就的确不是安邦定国,而是音乐文艺方面的。
比起官员蔡邕,艺术家蔡邕才是名留青史的那一个,他的确没有为汉帝国做出过什么政治上的民生上的实际贡献。
郭鹏明白了蔡邕的苦心,心中感动,便在摇晃的车内站起来,对着蔡邕鞠了一躬。
“学生与蔡公虽无师生之缘,但学生愿终身对蔡公执弟子礼,望蔡公不要推辞。”
蔡邕没有推辞,而是点了点头,接受了郭鹏的请求。
“我答应你。”
“多谢蔡公。”
郭鹏再拜。
接着,蔡邕和郭鹏说起了一些跟着卢植好好学本领的事情,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提到了雒阳城中的郭氏族人的事情。
“前些年,郭禧做过太尉,名望权势盛极一时,不过很快便被罢免,离职回乡养老去了,颍川郭氏在雒阳为官的便只有他的儿子郭鸿,也算是你的族叔,这个事情,你应该知道。”
“学生知道。”
郭鹏点了点头。
从祖父那一辈开始,郭鹏这一支族人就和颍川本家没了来往,他们在雒阳做高官还是遭难都和郭单郭鹏父子没什么关系,想入太学求他们也没有用,还是要靠曹氏的关系。
郭鹏来到雒阳,也没有去拜见在雒阳做官的族叔郭鸿,关系实在是淡漠的紧,自然,郭鸿对郭鹏的存在也没有任何表示,即使在郭鹏得到了蔡邕和桥玄赏识的现在。
“你与曹氏的姻亲关系是你实现抱负的一大难题,我亦知晓这是令尊无奈之举,得到了益处,必然也有害处,这就是害处了,现在你还未加冠,害处不是那么明显,待你加冠,害处才是真的明显,而你若要扭转局面,就要靠子干了。”
蔡邕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父亲一定是想到了荀氏旧事,所以才为你应下了曹氏的婚姻,但是荀氏的身份地位远超郭氏,更不要说是你家了,荀氏的例子不能拿来生搬硬套,你要自己想办法。”
“学生……明白。”
郭鹏略有些犹豫。
“你很聪明,小乙,如果我是子干,我一定会收你为徒,学生需要老师提携,老师何尝不需要学生作为羽翼呢?”
蔡邕看出了郭鹏的犹豫,便出言为他解开了心结:“世事如此,你何须纠结?”
郭鹏便知道蔡邕是知道他的心思的,便笑了笑,点了点头。
蔡邕也笑了,还说他很期待郭鹏未来会走到什么地步,将来若是郭鹏大富大贵了,说不定他还要靠郭鹏来提携。
郭鹏忙道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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