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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从古到今,从祖上到她这一辈子,流传千年,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锁神。
据说只要是她家做的锁,神仙也打不开。
同理,这世上也没有她家打不开的锁。
聂谨言掐着温小婉的手,许久没有松开,温小婉白析有肉的小爪子上,已经从泛白到泛青,留出指印来。
温小婉没做任何挣扎,她仍是假装不懂地问着聂谨言,“你还没回答我呢,那个贱嘴男人真是你师弟啊。”
温小婉还记得那男人说她‘奔放’这事呢。
她‘奔放’吗?太胡扯了。
她这种明明很含蓄,好不好?她都懂得先谈恋爱后上床了,这还奔放?把真正奔放的那些置之何地。
聂谨言无意识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承认了。
至于温小婉所说的那个什么锁匠世家的事,说来丢脸,他竟一点儿没查到。
他之前下了狠手,力查温小婉的身世背景的,却只有温小婉卖身进入嘉嫔黄沛莺娘家那一年到现在的。
温小婉入府之前的事情,凭着他的手段,竟半点查不出来,翻来复去查到的只有‘孤女’两字。
他自掌管慎刑司开始,还没有什么是他查不到的呢。
这回遇到与他自己沾边的事,竟然失手了。
温小婉瞧见聂谨言点头,重重地叹息了一句,还用另外一只没有被聂谨言抓住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聂谨言的肩头,感叹着,“师门不幸啊,相公,你节哀。”
聂谨言显然没想到,温小婉知道结果后,会是这个态度。
他握着温小婉的手,慢慢地松开,眼神却越发沉寂,如夏日阴极的天,电闪雷鸣里,随时要倾盆出瀑布一样的水帘来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为免玷污师门,在我被没入后宫为宦之后,再没有什么联系了,谁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出现,还认出了我。”
他幼年即入宫,说来可笑,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读书习武,也只是几年的事罢了,却过去多年,仍无法忘怀。
聂谨言说话的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低沉,温小婉却在这低沉里,敏感地捕捉到了几个字,“没入后宫?”
不应该是‘卖入后宫’吗?
据温小婉所知,晋安国后宫的太监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卖身进来的,当然也有不少被拐卖被人贩子强行卖进来的。
‘没’这个字眼,显得有些新奇了。
“难道你以为本公是想出人投地,才卖身进宫跑来做太监的吗?”
聂谨言满腔满腑压抑着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里,爆发出来。
那低沉的声音,带着无法言说的伤痛,一双细长的眼目,几乎喷出火来。
温小婉则一脸信息量太大,堵塞了她反射弧的呆样,“那你……”
聂谨言却渐渐冷静下来,冲她摇摇头,后背死死地靠在了木制靠背上,淡淡叹息,“恍如隔世,不提也罢了。”
温小婉不会武,也瞧得出聂谨言和今天那个刺客,使用的武功不是一个路数的,聂谨言的武功也明显不如那个刺客……,既然同出一个师门,武功或许分上下,路数却绝不会相差那么多,最最主要的是绝不会有今天这种局面的出现。
只是温小婉不敢追得太紧,她瞧到聂谨言松了她手的那只手,紧紧抓到了椅子扶手。
本就削瘦的手,用力过度,指骨骤然突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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