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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破戒vi（第2页）

周不疑披星戴月一路往西，却仍是迟了一步，陇西王、段萧清、段嘉诩三人已被困邙山。

有雨落下，周不疑沿山道折返，路过破庙

周不疑进里头躲雨。

刚收拾好柴火就有人架了个病秧子闯了进来。

那病秧子是位故人。

段嘉诩。

周不疑拉低斗笠，将自己面容完全遮挡。

架住段嘉诩的是个身型壮硕的挺拔男子，宽肩窄腰，剑眉星目。

周不疑从段嘉诩口中得知了他的姓名，楚南辰。

这个名字周不疑听过，两年前那位来寻无尘的东林帝师提到过这个人，说他是个疯子。

段嘉诩毒发了，周不疑受蛊虫影响感同身受。

大口大口血从段嘉诩嘴里呕出。

昔日同窗近在咫尺，却是相逢已不识。

破庙外，雨势倾盆，周不疑心绪复杂。

他该帮段嘉诩吗？

帮了便对不住父亲，对不住整个周家。

不帮……

细密疼痛爬上心口，周不疑终是迈步朝段嘉诩走了过去。

他要帮的。

因为，段嘉诩死了他周不疑也活不了。

医书中已言明子母蛊的破解与摧毁之法，这次便帮他一次吧。

说服了自己，周不疑悄悄从袖中摸出了蛊虫。

段嘉诩醒来雨势已停，周不疑起身无声退场。

此后半载周不疑阅遍医书，潜心钻研蛊虫。

他没有回去寻无尘，亦没有去找父亲旧部。

他放不下仇恨，却也失去了复仇的力气。

他只想做他自己，但他又好像无法只做他自己。

复仇的机会主动送上了门，段嘉诩病重命悬一线，林祁四处求医问药，许下重诺。

谁能治病，便可得他林祁一诺。

呵，他若要他林祁狗命，他林祁会给吗？

真是大言不惭。

周不疑将林祁引至长青山，故意当着段嘉诩的面提出令林祁两难的抉择。

“用你余生残废，换他十年，十年后你精血耗尽而死，他亦与你同亡，帝师大人可愿意？”

周不疑讥讽挖苦林祁。

他想看林祁纠结难堪的痛苦模样，他想将林祁的尊严完全践踏在脚下。

但林祁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段嘉诩。

锋利的簪直抵背心，在这一刻，周不疑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就像一条即将淹死在水里的鱼，依水而生，却又被水吞噬。

“嘉诩。”

多年以来，周不疑终是再次喊出了这个姓名。

“若当年我想出了救你的法子，那年周府蒙难，你可会选择站在我这一边？”

段嘉诩张口要答，林祁却突然倒下。

周遭有官兵潮涌而来，周不疑转身撤退。

他终是没能从段嘉诩口中要到答案，他亦对段嘉诩隐瞒了林祁腕上蛊虫能取的真相。

离开了长青山，周不疑独自一人游走在京中。

天大地大，却好像当真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

人来人往，却无一人会为他停留。

周不疑浑浑噩噩地出了城，正好遇到一支商队。

车上人见他形容落魄主动跟他打招呼。

“公子可是需要帮助？我们是汴京赶往永清的商队，若是顺路我们可以顺道捎上公子一程。”

永清？

周不疑怔愣片刻低下了头。

“那便劳烦了。”

半个月后周不疑随商队抵达永清，在那他为自己起了一个新名字。

许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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