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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各自对坐于席上,张许小心地给他倒水:“吾名张许,出生韩国新郑张氏,张家诸代事韩,上代与如今家主,皆为韩国邦相。”
“如此么?倒是严江失礼了。”
严江温和道,他没报自己的氏族,因为没有,这也代表他是白身,“不知有何事相求?”
张许惨然道:“上卿有所不知,前几日,贵国突然陈兵荥阳,锋指韩地,强令公子非入秦,并且称我家族长张平出疲秦计败露,惹怒秦王,要我家上下皆去秦国修渠,渠一日不成,张家老小一日不得归国。”
“……”
严江一时哑口无言,这尼玛秦王想干嘛,不是过几年才找韩非入秦么?而且这怎么还买一送多,张良一家有入过秦吗?历史书上没写啊!
“吾刚入韩,便闻此噩耗,正欲回秦国上下打点相求,便遇到上卿您……”
张许低声道,“上卿,您备受秦王宠幸,还望您出手相助,救救我家上下,张氏必定感激不尽,犬马相效!”
“哪有宠幸……唉痛,你别抓我啊。”
严江把肩膀上的大鸟推开,衣服都抓坏了,好在没有流血。
陛下更高傲了。
严江叹息一声,拿它没办法,这才歉意地回头道:“此事颇大,可容我细想一晚?”
“自是应该。
还请大人施以援手,我家上下老小,全看您一心之间了。”
张许又是大礼叩拜,严江没有再躲避,受了他一礼,看他离开。
然后便熄灯换上黑衣,带上行囊,翻窗就走——就换马过境又抢马的那种骚操作,张许一定看出他离开秦国是非官方的,若是不答应,怕是就把他先绑了再说。
只是才过转角,他便听到张许在不远处廊下劝慰着一名悲愤的少年,屋檐灯火之下,那少年仅有十一二岁,却生得眉目姣好若少女,连见多识广的严江看了都忍不住小小赞了声美人如玉。
陛下狠狠地抓了他一爪,严江不敢出声,生生忍了。
“……此事未到最后,韩王定不会允,安心些,子房。”
张许低声道。
子房?严江猛然停步,无声无息地靠过去。
“如何安心?”
那少年强行压抑着心中郁愤,沙哑道,“王上病重数月,国中大小事物皆由公子安主持,父亲前日上朝苦苦跪求,说愿以命相抵,只公子让使者入秦以求宽恕,放了我家中老小——可叔叔,你看那公子安!
父亲都未出宫,便被他扣在宫廷,更派兵围了我家相府,若非有密道,我都不能出来找您相救。”
韩王病重将死,公子安不愿为他们家向秦国求一句情,竟然是要将他们全数扣押,免得无法向秦国交代,可他们张家落此境地,又是为了谁?
“强秦压境,我们一家哪有转寰之地,”
张许也痛苦至极,“我沿途未有收到一点消息,若非你来会知,怕是就要入新郑受缚了。”
“公子安分明是看王上病重,他可即位,不想生枝,是以连一句担当之话也无。
可我张家三代事韩,遇事无不尽心竭力,祖父更是三朝为相,死于任上,就为一渠,便要我家老小抵命么?”
那小少年突然抬头,毅然道,“叔叔,公子安孱弱无德,我们能否与公子非联手以图自救?”
公子非一身文章锦绣,是集法家大成者,若由他继位,韩国未必不能图强。
“子房……你还太小,没想清楚,疲秦事败,秦王一怒,流血千里,我韩早已无险可守,如何能挡,”
张许叹息道,“便是公子非即位,我们又能如何,秦军不退啊,为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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