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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第1页）

“之落。”

“嗯？”

“谢谢你一直和我说话。”

“不客气。”

“我是不是很闷？”

“不会。”

“幸好那天我往前走了一个站。”

“……嗯。”

“你为什么一开始就对我这么好？”

“……想。”

“为什么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没有的……别问了，先睡会儿，待会儿去洗个澡……穿我的衣服。”

容一乖乖点头，真的闭上了眼睛。

她们穿的是同一个型号的校服。

———

隔天容一一到学校就听说许哲安挨揍的事。

她有些忐忑。

许哲安今天没来上学。

班上同学说他胳膊断了。

她眼皮忽的一跳，回座位小心翼翼的低声问身旁的赵川，“……是你干的？”

赵川立即摇头，“不是。”

他解释道，“你们走了没几分钟我就下来了。

揍他的是一群人……”

学生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黄昏时分的天台是属于那群不良少年少女的。

其他学生当然也可以去天台，只要能忍受和他们一起看日落且随时可能受欺凌的危险。

学校里混社会的学生们有时像是江湖上的剑士，他们往往分属不同的派别。

很容易便会产生口角，于是约架斗殴。

但他们通常都只打打嘴巴架，推推肩膀，比比谁带来的人更多。

因此真正的斗殴事件也只是偶尔发生。

他们不傻，打架，是会疼的啊。

许哲安也是倒霉，怎么就恰好碰上那群人了呢。

“他们为什么打他？”

容一问。

“没有为什么。

看不顺眼。”

赵川回答。

世上的事有时就是这么难言，不是所有的事都有拿得出手的因果缘由。

又几分钟。

一反常态，徐之落踩点进了教室。

她显然没有睡好，狐狸般晶亮的眼睛周围微微发肿，看上去略憔悴。

好在她笑容依旧，刚一坐下便活力满满的同容一打招呼，“早啊小水獭～”

尾音照例拉的婉转绵长。

容一看了看她，有些沉默的说，“许哲安手断了。”

冲动之后，她绝望的发现自己竟是这样一个心软的烂好人。

她的确恨许哲安，想让他死，但她下不了手。

甚至在听到他的伤势时，除了快意还萌发出一丝愧疚与怜悯。

她因难以解释的复杂心情而倍感无措。

徐之落很快给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怎么会？你们不是没有……？”

她的视线越过容一，落在了赵川身上。

容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领口，脖子，然后是下巴。

拼图逐渐完整。

赵川没看容一，一眼也没给她。

他在盯徐之落。

或许也可以算作是在打探她。

那模样令容一的脑海中不可抑制的闪现那个闷热的夏夜，警察面无表情的查看小满的遗书，一遍又一遍。

他们像鹰一样犀利顽强。

两双眼睛在空中无声的对峙。

谁都不甘心败下阵。

跟汉堡里的肉膜似的，容一夹在二人中间。

走也不是，停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