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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第2页）

在面试的时候，杜成就作为主管合伙人与陈点聊过几句。

杜成的样貌十分普通，他的个子不高，戴着一副细边框眼镜，后边藏着一双微微下垂的大双眼皮眼睛。

他的身材微微发福，头发也稍显稀疏，如果不是身着合身的西装坐在这座位于市中心的写字楼里，单凭外貌，大概不会有人将他与“律师”

或“合伙人”

这样的字眼联想到一起去。

陈点对于杜成的第一印象不错，特别是当杜成向她介绍他自己的履历时，陈点捕捉到了他在一些在行业内十分有名的、大部分人难以企及的国内外名校和律师事务所的经历，这让初入社会的陈点心里开始打鼓，她甚至怀疑自己这个即将从国内普通法学院毕业的、履历十分普通的普通学生，只是被这家律所的HR安排过来陪跑或者完成面试KPI的。

面试结束以后，陈点回到宿舍与舍友连连感叹：“他们那儿的合伙人背景太牛了，我肯定没戏！”

但是，面试结束的第二天，陈点就收到了HR打来的电话，恭喜陈点已经通过面试并可以作为实习生入职了。

接完电话的陈点从床上蹦起来给孟路汇报这个好消息，俩人随后兴冲冲地去了食堂点了一份烤鱼庆祝了一番。

吃烤鱼期间，孟路还调侃陈点：“以后你就是陈大律师了！

苟富贵勿相忘呀！”

吃完饭后，俩人一块直奔了学校附近的商场，孟路帮着陈点挑了几件衬衫，俩人叽叽喳喳地吵闹着，畅想着俩人未来的生活，像两只欢快的小鸟。

只是当时的这种兴奋和雀跃，在陈点进入律所以后很快就消失了。

陈点刚入职律所的头一个礼拜，基本上没有接到什么实质的工作。

偶尔会有几位律师拜托她打印几份文件或者和某个监管部门打打咨询电话，但这类工作也很琐碎、很快就能完成，陈点并无法从这类工作中得知项目的全貌，也不知道同事们都在忙些什么。

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陈点都只是坐在位置上看着电脑屏幕发呆，偶尔用鼠标切换一下不同网页和邮箱的界面，让自己看起来不要与律所繁忙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种“被闲置”

的感觉，很快浇灭了陈点新入职的热情，她茫然不知自己坐在这儿的意义在哪，同时又害怕因为记不满每天所里要求的工作小时数而无法顺利转正。

她偶尔会看到比她早来一段时间的另外几个实习生凑在一起欢快地讨论着中午吃什么、某个律所的八卦，或者是某个项目上的事情，却始终无法鼓起勇气去和他们搭话。

一方面是担心自己并没有什么话题可以与他们聊，另一方面，她内心默认同一时期进到律所的实习生大概互相之间是存在竞争关系的，不可能所有人都能转正，因此不确定他们是否可以接纳她这样一位新出现的“竞争者”

。

转机出现在一天晚饭的时间，陈点正坐在工位上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杜成急匆匆路过正要找另一位实习生，却发现大家都已经去吃晚饭，只有陈点孤零零坐在那儿。

杜成没办法，走了两步到陈点身边，示意她去一趟自己的办公室。

陈点赶紧起身跟上，杜成在办公桌上抓起两份文件放进一个文件袋里，交给陈点，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陈点大声回答：“我叫陈点！”

杜成愣了一下，估计是被她突然提高的声调吓了一跳，他随即转身拿了一支笔在一张便签上快速写着，边写边说：“我现在需要你帮我把这几份文件尽快送到xx饭店103包厢，里面有一位姓侯的先生，这是他的手机号码，你到了以后必须亲手把这几份文件交给他请他签字，然后再把签好字的文件带回来。

我说清楚了吗？”

同时，他把写着手机号的便笺交到了她手上。

陈点的脑袋里快速处理着杜成告诉她的信息，同时掏出手机检查路线，并回答：“没问题。

现在是晚高峰，打车估计会很堵。

我看了一下饭店的位置离5号线不远，我会乘地铁过去，预计四十分钟到饭店，到那儿后我会先用手机号核对侯先生的身份，请他签完字，再回到所里大约是在…大约是晚上八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