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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清了（第3页）

没想到那么坦荡说了出来，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注意到一旁愣住的程初阳。

那时的程初阳看见自己冬天穿得单薄，把织的歪歪扭扭的围巾一股脑地扔给她，怕她不接受“施舍”

，特地强调是自己织的后就跑开了。

当时的她没去想象过一个男生织围巾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看来自己真是有点不知好歹。

师娘将林雾和程初阳的反应尽收眼底，调侃道：“小程，你礼物送得很特别呐。”

“也不算礼物……”

程初阳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清，便自夸道：“师娘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送东西就没有失手过。”

但他骄傲的笑容像糊上去的，风一吹就散。

好在老刘的尿意来得很是时候，师娘扶着他去上厕所，深挖就没有继续。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坐在床的左右两侧，消毒水味弥漫整个空间，他们一时相顾无言。

林雾能感受到程初阳对往事的态度，每次话题到高中时期的事时，程初阳总能巧妙地引开话题，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对不起。”

林雾的低语突然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程初阳呆愣片刻，反应过来看她，已经是半散的笑容。

好一会儿，他说：“你今天已经跟我说了三次对不起了。”

明明猜到了她的意思，却不知为何还是问：“这次对不起又是为什么？”

“大学志愿，我……没有填海大。”

笑容终于掉到了地上，程初阳沉下脸，相比于她的单刀直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高考分数出来后，班级有做统计，她的分数报海大绰绰有余，他本来还开开心心地为她准备开学礼物，可是志愿填报结束后，她却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甚至连班级群也退了。

一开始他以为她一反常态是因为家庭出了什么变故，或者遭遇了什么意外，可后来种种迹象告诉他，并没有什么狗血的情节和原因。

他隐隐感觉到，林雾就是为了避开他。

良久，终于问出了七年来心中的猜想“所以……当初你是故意不去海大的？”

“嗯。”

她的声音低到了尘埃里，刺痛他每一根神经。

他直直地看着她：“所以，今天你就是专门为这件事来道歉的？”

“对不起。”

林雾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程初阳怒极反笑：“你！

还真是……”

他突然觉得无话可说。

林雾静静地等待他的判刑。

“林雾。”

他仿佛在空谷喊她，“我接受你的对不起。”

他眸光清冷，起身出门，声音透着寒意。

“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