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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清了（第1页）

俞市的银杏通常在十一月黄透落下，等完全掉光，冬天也就来了。

那条金黄的银杏大道，是俞一中学生苦涩生涯中，难得的一抹亮色，在这里，程初阳陪她走过两个深秋。

她已经不敢再看丁禹非，把头埋得很低，终于表明了来意:“他……现在在德国过得怎么样？”

她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但别有目的的寒暄不都得这样么。

然而丁禹非复杂地看她:

“他昨天就回来了，你不知道吗？”

她顾不得丁禹非如肖越一样凶巴巴的表情，鼓起勇气问:“那可以麻烦你回去时帮我约他明天见一面吗？”

然而，得到的回复却是:“要约自己约。”

旋即，手机收到丁禹非推来的微信名片。

程初阳通过她的好友申请是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林雾正好没睡，看到弹出的聊天界面，心里扑腾了一下。

下意识地点进输入框，但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本想退出，可转念一想，程初阳应该看到了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一时间，她进退两难。

光标闪烁了很久，她忽然记起昨天去学校时碰到的一个女生。

女生似乎是听到了她和姜南的谈话，跑过来问她是回来看望老刘的吗，她说是，女生便即刻呜呜地哭了起来，说老刘上课时突然倒地，被120拉走了。

老刘是林雾的化学老师，也是程初阳化学竞赛的指导老师，是一个严格但风趣的中年男人，在他们毕业后，依旧用程初阳的事迹给要参加竞赛的学生们打鸡血。

程初阳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前天去学校听说老刘进了医院，上午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吗？】

林雾反复删改了很久，消息发送过去后，她终于困得睡了过去。

中途迷迷糊糊听到一声消息提示音，她点进去看，程初阳简洁地回了个“好。”

早上起来还以为是做梦，再点进去仔细一看，才发现当时已经凌晨两点。

她愧疚地抱歉:

【对不起，我昨晚没注意时间】

她还想说什么，突然一个语音电话打来。

“醒了？”

他声音低低地问。

“嗯。”

“需要多久收拾？我来接你一起去医院。”

她怎么好意思让他久等，连忙说:“我已经弄好了。”

“那你下来，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车里的场面，用一句话形容，就是乌眼对乌眼，林雾再次歉疚地低喃:“对不起啊。”

程初阳安慰道:“不关你的事，我倒时差呢。”

“哦。”

林雾顺着话题问:“上次你回德国是有什么事吗？”

“研究所那边的解约合同遇到点麻烦，回去处理。”

“解约?”

林雾不免联想到自己，担忧地问:“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程初阳摇头无奈:“德国人认为中国人有太强的民族主义，有些项目总是防着我和丁禹非。

我们的确也觉得中国更有归属感，所以就主动解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