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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妄之眼（第2页）

土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银时的额头，“发烧了？本来脑子就不好使，别再变得更扭曲了。”

本以为这番话总该得到反驳，没想到银时只是抓住了自己的手，揉揉捏捏一番以后终于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真的是多串君啊。”

“从刚才起到底在干什么？！”

土方急忙抽出自己的手，只觉得不知哪来的热度从指尖一路烧到耳朵根。

“没什么，只是阿银在自言自语啦。”

……

几天后，两人再次启程，但土方总觉得银时变得有些奇怪，好像活在梦里似的，甚至每天早上都要抓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才能缓过神来。

能够感觉到土方对他的审视越来越久，银时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感。

完全恢复正常的世界，真的不是幻觉吗？他可以说自己对幻境中的战场每一处细节都烂熟于心，有一具经常出现的尸体，他头上绑着系带，年轻的面容上带着扭曲了的恐惧；炮火声遥远得像是从天边传来，却连绵不绝，地上都是破碎的刀剑与弹片，连草叶都被碾碎压进泥里。

而正常的世界，曾经的他所了解的仅有松阳的山，现在一定要说的的话，增加了土方的存在——仅仅只是土方。

那土方不在的世界呢？他该以什么作为锚点？

这么胡思乱想着，某次翻过一座山的时候，土方的身形被树木挡住了一瞬，银时瞬间心慌不已，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却绊到了树根，当场把脚腕扭伤了。

走在前面的土方闻声走回来，就看见银时明明脚疼得厉害，却还要站起来朝这边走的样子。

他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当即将银时一把按下去让他坐地上：“走什么走！”

不知道是他此刻的表情过于凶恶还是语调杀意过重，银时当即低下了头。

土方见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道：“坂田银时！

你他妈是睡了三天变成哑巴了吗？！

你是当我瞎还是当我不存在？！

老子完全不值得你信任吗？！

我早看出来你小子破毛病一堆，但也忍了，你那跟着天然卷一样扭曲的脑子里成天不知道想什么，老子也忍了，但你不会觉得我真的会一直放过你吧？！

也行，今天你不坦白的话我明天就换条路送你回去，跟着我多受罪啊，耽误到你悲春伤秋了。”

银时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东西？”

土方没有听清。

“我说啊——”

银时抬头喊道，“阿银已经看不见幻觉了啊！

这对土方君来说是好事吧！

也不用带着我这个麻烦的小鬼跟领路人一样还要被牵着衣袖！

毕竟土方君一开始就说更加喜欢一个人工作的吧！

我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松阳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委托也顺利达成了啊，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但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