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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的礼仪（第3页）

第二个学到的，便是难过。”

苏让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淡淡地说：“嗯。

生活从来不会因为你的温柔，就对你温柔。

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阿在往苏让胸口重锤了一拳，哇得一声哭出来。

这声安慰，不如不安慰，反而雪上加霜。

苏让吃瘪，回眸看向阿在，见她眼中竟有星星点点晶莹掠过，楚楚孱孱，生得如此美，在他荒芜的方寸之地，纵了一把火星子。

苏让攫住她的下颏，喉结隐忍地吞咽了一下，最终还是克制得极好，妥帖说道：“但我会护好你，你不用担心。”

阿在拂手甩开他，胡乱擦干泪花，“你视觉不好吗，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苏让一噎，提了提她的袖角，“倘若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鄙人的衣裳吧。”

“是又怎样？”

阿在瞪回去。

苏让气笑道：“你这丫头倒真会讲理。

夺了我的衣裳不做归还，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阿在无赖道，“这不是不想跟你见外。”

倒没想到她来这么一出。

苏让垂首埋入她颈窝，肩似颤非颤，像是失了笑。

“你怎么离我更近了？”

苏让鼻尖抵在她雪白侧颈，也跟着她耍无赖，“嗯。

我嗅觉也不好，需要靠这么近才闻得到。”

待闻够了，从软玉温香中抽身，不忘点头加予赞赏，“此香不错。”

“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嘛？”

阿在记性不差。

苏让风雅地摇了摇十二指骨扇，换了个惬然姿态，向后倚在榻上。

马车随着山路的颠踬在微雨的暗道里飘摇，在他的侧脸轮廓投下一帧晦暗不明的剪影，恍惚之间，他似乎弯唇笑了笑，响起他清亮的嗓音：“喜欢与否，全凭看谁佩戴了。”

阿在这个小鬼不经夸，随即慷慨表示，“你若喜欢，就凭咱两这关系，一句话的事儿，我都送你啊。”

反正她也闻不到味儿，带在身上也是个负担。

苏让太过了解她，纯粹的小孩心性。

见她笑靥生花，鬼灵精般前俯后仰，怕在马车上磕着头，苏让将大掌枕在她后脑，贴心保护。

最终沉了沉眸，倾向身子，亲了亲她的发顶。

阿在感到很疑惑，在凡人的礼仪里，是收到礼物就必须要回亲一下对方的发顶吗？那...

如果对方时间比较赶，来不及洗头，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