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读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朱雀（第6页）

李承稷喃喃，唐承翊自是不愿给他喘息的余地，一张冠玉似的脸不断吐出些没有温度的话：

“唐潇她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毒蝎子，你我都是她手中的玩意儿而已，伤人根基的补药我喝了十几年，在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他就想着杀我了我的三哥。”

“父皇所有的孩子中，我明明是最聪慧的！

就连先生们也无一不夸赞我：举一纲而万目张，解一卷而众篇明，就连你如今名满天下，也不过是我的影！

唐潇！

她凭什么毁了我！

他凭什么替父皇毁了我！

你还不明白吗三哥？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不劳你动手，唐潇可以随时随地杀了我，她苦心孤诣，她筹谋算计，我活不下去，你也走不了！

而踏平朱雀族可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啊！”

“她苦心孤诣，她筹谋算计，踏平，朱雀族......”

李承稷跌跌撞撞的离开，身后是唐承翊放肆癫狂的笑声，宽敞的宫道上李承稷疾步走着，下人们小跑跟在身后。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李承稷开始觉得他越是努力想留住的东西越是留不住，所有的事都不再像只要他肯背就一定会背下来的文章，苦练就会牢记的剑法，他抓的越是紧那些东西走的就越是飞快，似轻烟奔云，如何也抓不住，这样的变化让他难以承受。

以至于在撞见晨月的时候，他头一遭对晨月吼出声。

李承稷彼时正在去找长公主对峙的路上，凌乱的步子彰显出他此刻同样杂乱的心，不做思索就对晨月道：

“你真当皇宫是你家？青天白日就翻进来！

赶紧走！”

被吼的那人也没好哪去，冷着脸庞纹丝不动：

“有人和我说你要对吾族发兵了，我来问你是不是真的。”

闻言李承稷顿觉胸腔里的火要喷出来，他一个步子上前与晨月对视，似在隐忍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信过我？”

晨月被李承稷那样犀利的眼神盯住却毫不闪躲，甚至他眼里染上悲伤，他扒开胸前的衣裳，数日前的铜箭在那上头留下狰狞的痕迹，玉体红痕刺目极了。

“过去我们同吃同住十几年，你从未让我受过伤，我只想知道，”

晨月以更加犀利的眼神盯回去，昔日好如一体的两个人此刻如寒冰撞烈火，明明站在一处却仿佛隔了万重山海。

“那天晚上，你是要杀我吗？”

此言一出烈火将熄，山海被平，李承稷呆住，他甚至不再目眦欲裂，昔日长公主的那句话疯了般在他耳边荡：

你拼出性命愿意护的，可献有真心？

可献有真心...

天旋地转间晨月后退一步，面对李承稷的沉默，他眼中的落寞更是显露：

“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你不只是我师兄，你还是李唐选中的王，阿月也不再只是你的师弟，我是即将要扛起整个朱雀族的少主，阿月知道师兄的难处，我只是想知道曾经过去种种可否只是阿月的一厢情愿，南柯一梦。”

最后的这几字晨月甚至有些抖。

看不见的风起云涌中，李承稷终于大口喘气，那样子仿佛要将所有的气都吸进肺腑，他稳定自己的心神上前对晨月道：

“信我。”

哪怕我死我都不会伤你和师父分毫，这句话李承稷没有说出来，晨月也没有再次知道的机会了。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那样快，如果一切的一切有如果，李承稷应该想过很多次，在那样一个一个漆黑的夜里晨月亦是如此。

长公主没有见李承稷，晨月却告诉李承稷师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