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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第2页）

他很大方地将一些烤熟的肉分给烛，自己吃得觉着饿不死了后又原地睡着了。

烛没撑多久，也睡去。

……

第二天，烛醒来已是正午，身旁没有了无名氏的身影。

取而代之，是样子比她稍大一些，周身雪白的少女-与烛截然不同，那少女的目光澄澈极了，天蓝色的眸子淡淡的，白色的长发散而不乱地垂着，竟浑身裸露，极寒的环境下不见窘态……

与烛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同。

此刻，少女蹲坐下望着她，少许暖意传来，让烛羸弱的身体得到一丝慰藉。

烛脑袋空空的，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文字去叙述自己的内心，这让烛第一次感受到知识贫乏带来的苦难。

不知不觉间，烛糟乱的头发被那双温热的小手抛开，烛黑压压的眼睛露出来，少女心里升起一股浓烈的好奇心以及小小的惊喜——

她第一次见到水倒影里的自己！

有眼白的双眼，少许毛发的皮肤，与她一般细长的四肢以及手指的灵活程度……这些，都让这个第一次见到人类的少女感到有趣。

只是她明显感受到这个生命的脆弱，过往救助其他生命的记忆涌现出来，于是她决定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

一点征兆也没有，少女抱住了烛，一具身体的温度在两具身体里传递。

这样的温暖是有奇迹的，烛似乎头一次体验到活着是什么状态。

这样的温暖，想持续拥有着。

……

少女还是带着全身一团糟的烛去清洗身体，烛亲眼目睹那厚厚的冰层在少女燃烧的手上化开成洞，接着经过少女双手触碰过的水哗啦啦地落在烛头上，久违的温暖自上而下传递到身体各处。

这一番清洗后，烛的状态好多了。

之后，少女带她去了雪山深处捕获一些耐寒的红果子，又走了一些偏僻的道路捕捞其他动物藏匿的动物毛发。

等到烛走累了时，兜兜转转回到最初的山洞附近，捕捞了几条小鱼。

……

少女的动作很干练，没多久，一个相对温暖的小窝躺在山洞里，背朝山口。

烛坐在窝里，享受着饱腹带来的快乐。

很快又沉沉睡去。

少女趁这个机会好好临摹烛的脸，越瞧越觉得烛好看-不同于动物，只出于喜爱，这种越来越少的体验。

……

烛做了好长的梦，梦里，她安详地埋葬在雪地里，一旁是抱着她身体的少女。

“鱼儿。”

烛称呼少女这个名字，一方面她觉得少女烤的鱼肉是最好吃的，另一方面，烛为数不多能组织的语言中她只能想到这个词语去和少女对话。

少女刚开始以为这是类似于鸟儿的鸣叫，或者狼的嗷呜声，发生的没有依据——后来才明白这是在要吃的，以及有哪处不舒服要她解决的声音。

怎么不算一个小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