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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诀流淌,掌中灵石微微一颤,一股清凉细流被缓缓引出,顺著左臂经脉钻入体內。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那块灵石最后一丝灵气被榨乾,化作一捧齏粉簌簌落下。
他整个人已如水中捞出,长长吐出一口灰白色的浊气。
睁开双眼,眼中虽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
这般实实在在变强的滋味,如最烈的酒,让他沉醉。
他復取一石,周而復始。
待窗外天光微亮,所有劣品灵石已尽数化为飞灰。
他丹田內的真气,已然壮大了一圈,虽然微不可见。
他拖著疲惫欲死的身体,简单擦拭一番,便又推门而出,匯入那前往絳云霄房的人流。
日復一日,夜復一夜。
光阴便在这枯燥、痛苦又充实的循环中悄然流逝。
陈默身形愈发清瘦,一双眸子却愈发明亮。
他整个人,如一块被反覆淬炼的顽铁,外表锈跡磨去,內里精钢正一点点显露出来。
外门弟子中见他这股不要命的苦修劲头,与那生人勿近的气息,皆对他敬而远之,再无人敢轻易招惹。
这一夜,依旧是那间简陋石屋。
陈默盘膝而坐,手中握著的,已是一块下品灵石。
隨著他修为渐深,劣品灵石已难以为继。
灵气如细流引入体內,经脉中虽依旧有胀痛之感,却已远不如初时那般狂暴。
他一身经脉,在这数月无休止的冲刷与撕裂中,早已变得坚韧而宽阔。
他心无旁騖,引灵气於周身经脉,行周天之功,终归丹田。
丹田之內,那粉色气旋已然壮大,充斥盈满,旋转之势竟带起呜呜风声。
当最后一丝灵气匯入,气旋猛地一滯,一股剧痛自丹田中心轰然爆发。
陈默身子剧震,一口鲜血喷將出来,溅在石壁上,点点殷红。
他只觉丹田仿佛要被生生撑爆。
炼气一层顶峰!
只差一步,便可登堂入室。
他心中无喜,唯有决然。
成,则海阔天空;败,则丹田尽毁。
“来罢!”
他心中怒吼。
入门时所受种种白眼,胡璇那轻蔑的面容,尤为清晰。
一股滔天恨意自心底涌起,化作一股至刚意志,死守最后清明。
“破!”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內传来一声轻响,仿佛琉璃破碎。
那狂暴气旋骤然一敛,隨即暴涨。
成了!
炼气二层!
陈默霍然睁眼,精光一闪而逝。
他缓缓起身,周身骨节噼啪作响。
入宗六月,从凡人至炼气二层,此等进境……是否有些过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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