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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先一人,由同伴架著,面色蜡黄,双目无光,脚步虚浮得好似踏在棉絮上。
跟在后头几人,亦是面无人色,其中一人走得急了,腿脚一软,竟直挺挺跪倒在地,挣扎半晌也爬不起来。
“一群废物。”
一把娇慵嗓音,自门內传出,带著几分沙哑。
陈默心头一凛,循声望去。
珠帘半卷,绣榻之上斜倚著一名丰腴女子。
她身披緋色轻纱,薄如蝉翼,纱下肌骨莹润,若隱若现。
女子纤指间捻一桿碧玉烟管,凑至樱唇,浅吸一口,復又吐出,烟气裊裊,结成圆环,姿容妖嬈已极。
她隔著烟雾,瞥了门外那几个狼狈不堪的男弟子一眼,目光儘是鄙夷,便如看几条路边野狗。
“滚罢。”
她朱唇微动,屈指一弹,一枚中品灵石“叮”
地落在地上,“这点赏钱,够你们买几颗丹药,莫死在半路,污了本座的眼。”
那几名男弟子脸上青白交加,却无一人敢有怨言。
跪地那人见灵石滚至脚边,如见救命稻草,奋力伸手去拾。
其余人等不敢稍待片刻,相互扶持,用尽最后气力,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此地。
陈默只觉口乾舌燥,一股寒气自脚底直衝顶门。
一女对六男,竟是这般结局。
这六名男修,瞧来已是油尽灯枯,而那女子却意態悠閒。
此人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
“那是烟霞峰的秦师叔!”
赵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已没了先前的卖弄,只余下十足的敬畏,“筑基期的大人物,人称『烟霞仙子』!”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这六人都是炼气后期的好手,也不知听了什么风声,竟妄想合力一亲芳泽。
嘿,筑基与炼气,云泥之別!
他们这点微末道行,如何够师叔一人採补?今日未被当场吸成人干,已是师叔她老人家手下留情了!”
陈默双拳紧握。
“仙媚之体,天生的炉鼎胚子。”
昔日老者之言狠狠烫在他心头。
炉鼎!
方才那名瘫软的巨汉,眼前这六个狼狈逃窜的弟子,他们便是活生生的炉鼎!
被人榨乾了一身修为精气,最后如药渣般被隨意丟弃!
他念及此,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攥紧了心臟。
倘若有朝一日,自己也被某个修为高深的师姐、师叔看中,沦为他人修炼的踏脚石……
不!
一股悍意自陈默心底油然而生。
他暗暗立誓:我陈默寧可粉身碎骨,战死途中,也绝不为人炉鼎,任人採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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