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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璇嘆了口气,似有些无奈,“看来,还是得师姐亲自动手才行。”
她说著,竟真的站起身来。
那娇俏女子“呀”
了一声,满脸不可思议地瞧著胡璇,又瞧了瞧陈默那双污秽不堪的手,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
胡璇却是不以为意,走到陈默面前,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手腕。
“师姐……”
陈默终於开口,带著一丝哀求。
“別动。”
胡璇语气轻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她另一只手又拿出个白玉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药香立时散开。
她竟真要当著旁人面前,为他上药!
陈默只觉一股血气直衝头顶,屈辱、愤怒、恐惧,齐齐涌上心头。
他猛地一挣,欲要甩开胡璇的手。
“嗯?”
胡璇鼻中轻轻一哼,一股沛然巨力陡然从手上传来。
陈默只觉手腕如被铁钳夹住,剧痛钻心,那点反抗之力瞬间便被碾得粉碎。
他疼得闷哼一声,额上冷汗滚滚而下。
“你看,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
胡璇嘴里说著嗔怪的话,手上却毫不留情。
她用手指挑起一抹碧绿药膏,不顾陈默手上的污黑,径直朝著他裂开的伤口上涂抹过去。
药膏触及伤口,一股清凉之意传来,火辣的痛楚竟真的缓解不少。
可陈默心中,却比烈火焚烧还要难受。
他只能眼睁睁瞧著,胡璇那根纤长白皙的玉指在自己那满是污垢与疮疤的手背上缓缓揉搓。
碧绿药膏与黑色污跡混在一处,景象说不出的怪诞。
一旁,那娇俏女子毫不掩饰的嗤笑声,更如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璇姐姐,你可真有兴致。
这般腌臢的东西,你也下得去手?”
胡璇头也不抬,只专心致志地涂抹药膏,口中悠悠道:“你不懂。
这世间万物,越是看似卑贱污秽,洗剥乾净之后,说不定,內里越是纯净美味呢。”
这话是对那女子说的,可每个字都清晰落入陈默耳中。
他身子抖得愈发厉害,终於明白,这妇人已非单纯戏耍,而是在驯服他,如驯服一头野兽,先断其粮草,再施以小惠,一点点磨去他的爪牙野性。
待涂抹完毕,胡璇才满意地鬆开手,用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仿佛方才碰了什么极不乾净的东西。
“好了,”
她將那用过的丝帕隨手一扔,“明日,我再来瞧你。
若是这药不好好用,师姐我,可就要罚你了。”
言罢,她便与那娇俏女子言笑晏晏,联袂而去。
陈默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涂了药膏处,清凉舒爽,与周遭痛楚形成鲜明对比。
可这片刻的舒適,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心头那道堤防,正在被一点点无情摧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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