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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说话之人,满殿长老脸上尽皆现出荒唐的神色。
自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人,身形挺拔,步履沉稳。
他著一袭崭新的紫色长袍,衣角不染纤尘。
面色红润,双目神光湛然,行走之间气息悠长绵密。
此人,正是绝情谷主,紫云!
苏玉晴座下那丰腴女长老见是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丝讥誚笑意。
她心道:这紫云必是恨陈默入骨,嫌孙黔灵的法子还不够狠,要来添一把更烈的火。
她正待开口附和,却听紫云环视四周,朗声说道:“诸位长老,诸位同门,紫云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他先是对著宝座上的苏玉晴遥遥一揖,算是全了礼数,隨后直起身,目光扫过方才叫囂得最凶的几名长老。
“陈默师弟当年之事,確有过错。
然则,时移世易,今日岂能与往日同论?”
他声音陡然拔高,“他如今,已是金丹中期巔峰的修为!
敢问在座诸位,除了宗主与几位太上长老,有哪几位敢说能稳胜於他?”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方才还振振有词的一名王姓长老,金丹中期修为,此刻脸色涨得如同猪肝。
他自问,对上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尚有把握,可对上一个金丹中期巔峰,而且是能从百相门手中得了传承的后辈,他心中实无半分胜算。
紫云的目光又转向另一人:“李长老,你方才说,当废其修为,以儆效尤。
你乃金丹初期,可愿与陈师弟上台印证一番神通,看看你二人谁该废了谁的修为?”
那李长老身子一颤,连忙低下头去,躲开紫云逼人的目光,口中囁嚅:“紫云谷主说笑了……我……我岂是此意……”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紫云这两句话直白粗暴,却也最是管用。
修仙界,终究是强者为尊。
一个金丹中期巔峰的战力,无论放在哪个宗门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方才他们群情激奋,不过是仗著人多势眾,又认定了陈默孤身一人不敢反抗。
此刻被紫云这般赤裸裸地將实力摆在檯面上,那股虚张的声势顿时泄了七七八八。
眾人心中惊疑不定,这紫云当真是吃错了药不成?
谁不知道他与陈默积怨已深,当年陈默叛逃下山,他紫云可谓“居功至伟”
。
今日他非但不落井下石,反倒出言维护,这是何道理?
难不成是没睡醒,脑子磕到地上了?
就连那些保持中立的长老此刻也纷纷睁开眼,或是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著紫云,想瞧瞧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宝座之上,苏玉晴嘴角的笑意早已敛去,凤目中闪过一丝寒芒。
她盯著紫云,心中疑云大起。
紫云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此人秉性如何她一清二楚。
心胸狭隘,睚眥必报,绝无可能如此大度。
只听紫云顿了一顿,声音愈发洪亮,响彻整个红鸞殿:“修为之事暂且不论。
紫云还想请问诸位一句,陈默师弟是如何回山的?”
不等眾人回答,他便自问自答:“是老祖!
是咱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祖,亲自將他带回宗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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