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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铁牛入水,连个水花也未溅起,便被洪流吞没,无影无踪。
王县令手足冰凉,颤声问:“老丈,如今……如今可还有法子?”
李老丈惨然一笑,望著那咆哮而至的雷龙,眼中已无恐惧,只余一片悲悯。
“法子?唯一的法子,便是你我这血肉之躯,与这堤坝共存亡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地底传来一声无比沉闷的巨响,仿佛大地发出最后一声悲鸣。
是飞沙堰的根基断了。
“完了……”
王县令喃喃道,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李老丈却挺直了腰杆,最后看了一眼他守护了一生的堤坝,又望向蜀都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儿孙。
未几,堤破。
江龙长驱直入,再无阻碍。
那万顷波涛,如脱韁野马,奔腾咆哮,涌入平原。
蜀都沃野,顷刻间已是汪洋一片。
城郭、村庄、田野,尽数淹没。
伏尸百万,皆成鱼鱉之乡。
那年轻县令的惊呼,那老丈最后的嘆息,都消逝在无边无际的洪水之中,不闻半点迴响。
……
……
几番施为,陈默忽觉兴味索然。
此等折辱手段,初试固然新奇,反覆为之,亦不过尔尔。
他心念微动,那道在她体內肆虐的真元登时收敛,如百川归海,瞬息间退得无影无踪,重归胡璇自身丹田气海。
来时如山崩地裂,去时若退潮无痕。
石室之內,復又寂然。
只余胡璇伏於地,喉中发出败絮般的嗬嗬之声,气息若断若续,在空寂中迴荡不绝。
陈默长身而起,稍展筋骨,施施然踱至胡璇身前。
他双手负后,垂首下望,目光落在她蜷缩的身子上,神色淡漠已极。
他默然片刻,方缓缓开口。
“胡师姐。”
这三个字清清淡淡,传入胡璇耳內,却不啻阎罗索命的敕令,让她通体一颤。
陈默道:“事到如今,胡师姐可愿与我好生谈一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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