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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本已冻得僵了,突受此辱,猛地一颤,身子直往后缩,头垂得更低,不敢仰视。
钱通见他不做声,脸上掛不住,怒道:“小爷问你话,你是哑了不成?”
他嗓门本响,这一怒喝登时將眾人目光尽数引来。
那群富家子弟连同那婉儿皆转头望来,个个脸上掛著促狭笑意,瞧那光景浑似在看耍猴。
眾目睽睽之下,陈默只得从齿缝中迸出几个字来:“我……我不是哑巴……是臥牛村人……”
“臥牛村?”
钱通撇嘴道,“哪个山旮旯里的名號?没听过。
瞧你这穷酸样,你爹莫非也是朝中大员?”
此言讥讽之意不言自明。
陈默声息更低:“我爹……是种地的,我是个放牛的。”
此言一出,四下里先是一静,隨即爆出一阵鬨笑。
钱通笑得最为放肆,捧腹弯腰,上气不接下气:“哈哈,笑煞我也!
一个放牛娃,也敢来求仙问道?你当仙家门派是你家牛栏么?也不撒泡尿瞧瞧自个儿的穷酸相!”
小王爷赵珣亦缓步上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打量陈默,神色鄙夷已极。
“本王只道是哪个落魄的世家子,不想竟是个泥腿子出身。
当真污眼,晦气!”
陈默欲开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是了,他本就是个放牛娃,是个泥腿子,人家说的,又哪里错了?
眾人正自喧譁取乐,忽听得一个清冷女声道:“此乃仙家清静地,谁在此处鼓譟?”
话音未落,一名青衣女弟子已翩然而至。
那女子眉目清秀,身姿婀娜,然神色冷漠。
她身著淡青道袍,腰悬长剑,行走间飘逸出尘。
钱通一见来人,方才的囂张气焰登时无影无踪,忙换上一副諂笑,抢著躬身道:“仙子明鑑!
非是我等吵闹,实是这乞儿不知从何处混了进来,污了宝地,我等正要將他赶走!”
青衣女子顺势一瞥,却懒得多言,只冷冷对钱通道:“都给我住口。
掌事师叔顷刻便至,灵根测试在即。
谁再喧譁生事,不论出身,一概掷下山去!”
钱通闻言,嚇得一缩颈,连声称是。
那女弟子冷哼一声,拂袖便走。
岂料钱通眼珠一转,心生一计,竟从怀中摸出一锭明晃晃的金元宝,足有十两之重。
他几步追上,双手奉到那女弟子面前,满脸堆笑道:“仙子姐姐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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