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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虎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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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虎退极化修行后总是一幅惶恐或者惴惴不安的样子，哪怕是在审神者面前也如此。

即使拼了命去琢磨五虎退先前寄回来的书信，审神者也没有办法得到确切的答案。

退，为什么这么害怕呢？她找到坐在屋檐下望着庭院风景的五虎退。

诶、诶、主公大人……？白发的少年只是愣愣地看向她。

她坐到他身旁。

懒洋洋晒着太阳的大老虎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颈间。

乖、乖，她顺顺老虎光滑的毛发，然后又紧接着摸了摸五虎退的头。

五虎退和他的老虎一样眯起眼睛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主公大人，真温暖啊。

所以可以和我说说吗？她问。

连要埋在庭院里这种话都讲了，退一定很害怕吧。

我……我不想战斗。

五虎退颤抖地垂下头。

人类会死掉，刀也会死掉，哪怕再厉害也逃不掉，我觉得很可怕。

那么温柔、那么强大的景虎大人也会去世，那么我、我也有一天……

压在他头上的手稍微加了点力量。

别想了，退，别想了。

我没法安慰你，抱歉。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走调感。

主公大人？五虎退作为本被安慰的一方，反而担忧地睁大了眼。

没关系的，只不过我也非常地恐惧死亡，所以在这件事上我没法给你什么安慰。

相比而言，我的生命要远短于你，又没有规定的使命——我的使命？五虎退问。

刀剑的使命，审神者回道，在成为付丧神之前，只要被人挥舞就好了吧？这就是人和刀的区别啊。

啊、确实是这样呢，有了人类一样的身体后，反而需要注意很多原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是的，你现在不得不自己思考自己的使命和存在的意义了，即使我是你的主人也没有办法帮助你。

是这样吗？五虎退眨了下眼稍微坐直了一些，那主公大人呢，您思考的使命又是什么呢？我没有什么使命，她说，我的生命太短暂、太短暂了，我又没有惊人的才能和天赋，几十年后化作尘土后恐怕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吧。

我会记住主公大人的！

五虎退瑟缩了一下，又小声地喊出来。

但是那也没有什么意义呀，审神者轻轻叹了口气，我不能对这个世界做出什么贡献，他把我忘记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这个世界上现在有这么多人，让他全部记住也未免强人所难了些。

是呀，死了之后就不能和你们聊天、不能感受阳光和雨水、不能吃到喜欢的食物了。

并且，在走向死亡的过程中，还会不断目睹熟悉的人的死亡，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太寂寞也太寒冷了……退呢？也是在害怕和我一样的东西吗？

我想、和兄弟们、本丸里的大家、还有主公大人一起吃饭、生活、哪怕是战斗……！

五虎退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想一个人孤单地躺在没有人来的地方，我不想被忘记！

别想了，审神者又说了一遍，不知道是提醒自己还是提醒对方，哪怕再害怕，不论是谁都逃不掉的。

如果可以的话，果然更从容面对的话会更帅气一些吧？五虎退慢慢摇了摇头，我果然、还是做不到。

还早着呢，她说，在它一天一天迫近的同时，我们也还有时间来开导自己。

既然以后有那么长的时候要痛哭，那现在就努力地笑出来吧。

审神者将少年的头轻柔地压向自己的膝盖。

膝枕喔，她笑道，享受之后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颓丧了。

我会保护你不在战场上碎掉的，所以我们一起想想如何面对死亡吧。

就算最后还是很害怕很害怕也没关系的。

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圣人呀，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如果在活着的当下更享受活着的感觉一些，也不枉活过这一次吧？看到你那么害怕我也很难过，但这就是……无可奈何。

明天、再花一些时间来想这些事情吧，现在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