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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行（第5页）

楚沉用手指拨开陆永年的剑：“不错，一起审。

陆大人既然知道陛下和殿下都要殷娘原原本本的供词，又不放心在下，不如咱们一起审，谁也动不了手脚，如何？”

陆永年怀疑地盯着楚沉，楚沉以坦然的目光看向他。

陆永年看了楚沉半晌，终于把软剑收回腰间，道：“一起审就一起审，毕竟我要的只是真相。”

楚沉笑道：“巧了，在下要的也只是真相而已。”

陆永年的眼中浮现出讥诮之色：“小楚大人为长公主鞍前马后，还会在意真相？”

“既然殿下选了在下来做这件事，自然这件事就听凭在下处理。

在下要什么，殿下就只能看什么。”

楚沉笑道：“陆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陆永年讷讷无言，坐回凳子上，冷哼道：“小楚大人还是回去吧，不然又要劳烦德公公到处找了。”

“多谢。

陆大人也早些休息，今夜是进敬县之前的最后一夜了。”

楚沉告辞，推开陆永年的房门出来，看见小德子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手里提着一包草药和几瓶鼻烟。

小德子一见他出来，便迎上来道：“小楚大人，驿站里有几包土方子配的药，说是对缓解陆大人的症状有用，奴才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就拿来了；鼻烟倒是有，就是比不了咱们带来的那些。”

楚沉打开那几包药，随便翻看了几下，没有什么会损伤身体的药，重新包好。

又打开鼻烟嗅了嗅，果然如小德子所说，这样的鼻烟也算是好的了，只是肯定和萧钺准备的没法比。

楚沉塞好鼻烟壶的塞子，吩咐小德子：“送去给陆大人。”

小德子应声，刚要迈步，又被楚沉叫住：“你且站住。”

小德子忙站住问楚沉：“您还有什么吩咐？”

楚沉打量着小德子，半晌笑道：“无事，我只是觉得，有些道理，德公公应该比我更清楚。”

小德子听了这话，不知道楚沉到底在说什么，只得勉强笑道：“奴才愚钝，还请小楚公子明白告诉。”

“有些话，听听就算了，说可要仔细。”

楚沉说完这话，又笑道：“你这些天天天忙前忙后的，也辛苦了。

等到了敬县，我给你诊诊脉，开个补身的方子。”

小德子吓得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刚要推辞，就被楚沉强行扶了起来：“德公公这是怎么了？”

楚沉看着小德子煞白的脸色，故作疑惑，打量了他一会儿，恍然大悟地笑道：“德公公不会是听说我会下蛊，所以怕成这样吧？德公公放心，我哪里敢做这种毒害内侍的事情。

德公公快去，陆大人一会儿就要歇息了，不要打扰了陆大人。”

说完，楚沉便回身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楚沉和小德子几乎就在陆永年的房间门口说话，说话时又没有刻意收敛声音，这几句话自然是被陆永年一句不落地听去了。

小德子在外面敲门，陆永年星目一凝：“进来。”

小德子毕恭毕敬地把东西放下，交代了都是些什么。

陆永年冷淡道：“小楚大人费心，明日我当面道谢。”

小德子答应了，退出去时把门带上了。

陆永年拆开药包，看着里面的药材，冷笑一声。

罢了，这个楚沉虽然手里有他的把柄，但是也必有所求，不然不会如此迂回地来和他说这么一场话。

唉，迂腐的南人。

陆永年将自己腰间的软剑又抽了出来，用自己的袍角在烛火下擦拭。

清冷的剑光被烛火一照，映在他眉目间，显出些暖色来，好似少年人独有的冲劲和信念，随着烛火的燃烧而隐隐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