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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祠（第3页）

楚沉不以为意：“这些本来就是皮肉伤，不过是伤口多些，看着吓人罢了。

再说了，章太医医术高明，处理这些小伤不在话下。”

章太医无缘无故被扣了顶高帽子。

他眼皮都没从楚沉的伤口上挪开过，只沉沉道：“楚大人若不乱动，伤口不会再裂开。”

明德帝还是不松口：“就算如此，楚卿也该在房里好好修养。

万一出去沾染了其他病症，岂不是还要劳烦章大人来一趟？”

楚沉见状，垂下眼睑，叹口气道：“之前陛下说臣若不受着陛下的礼遇，便是不肯原谅长公主殿下。

如今臣想仗着自己的一身伤还没好，向陛下求这小小恩典，陛下尚且不肯，可见陛下代长公主道歉之心，并不诚恳。”

楚沉说到这里，把脸转向榻的里面，用后脑勺对着明德帝：“就算陛下如此，臣也不得不原谅殿下。”

这番话说得楚沉自己心里都震惊，他之前从没和什么人这么说过话，没想到说这话时还挺自然。

明德帝听了楚沉这话，叹了口气道：“楚卿挟皇姐之错以令朕，朕哪有不从之理？只是既然楚卿要带伤出行，这一路上就要听朕的安排，否则路上再出些什么事，楚卿岂不是要继续赖在朕这里？”

楚沉听明德帝答应了，本是高兴的；但是明德帝的说辞却让他高兴不起来。

什么叫“赖在他这里”

？明明是明德帝自己把他带到身边，明德帝自己作的孽，还要怪在楚沉头上。

不过明德帝是皇帝，楚沉也不能再说些什么，只得道：“臣遵旨。”

章太医一直没出声，只是认认真真地把楚沉重新裹成了一身白纱的样子。

楚沉试着抬了抬自己的手臂，发现章太医包扎的手艺明显要比之前的那个太医好得多，不松不紧，没有让楚沉觉得浑身僵硬得难受。

明德帝看着楚沉活动自己的手脚，脸上现出疑惑：“楚卿为何偏要在这时候出城？”

楚沉的动作微微一顿：“臣的兄长在前线，臣担心兄长受伤。

听闻城郊有一处庙宇，供的是一位仙女娘娘，要是去求签，百试百灵。

臣不才，只能在这些小事上为兄长分忧。”

“楚卿和楚校尉之间感情深厚，真真是令人羡慕。”

明德帝说这话时，神色间露出几分落寞。

楚沉猜测多半是明德帝想起了自己和长公主之间的关系，楚沉已经感受过夹在明德帝和长公主之间的微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施公公面露难色地开了口：“陛下、楚大人，奴才听说每个月的十四仙女庙前都有庙会，今天恰好就是十四，若是要去仙女庙，奴才恐怕人多了挤坏了陛下和楚大人。”

明德帝沉吟道：“这话说的是。

楚卿，你若是为楚校尉祈福出了岔子，朕怎么面对楚校尉？”

楚沉沉默了一瞬，他还真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偏偏要今天去仙女庙的原因。

他只好在烛火晦暗间移开看向明德帝的视线，缓缓道：“臣听说去仙女庙祈愿，在每月庙会时最为吉祥灵验。

若是陛下不准，臣明日去也是一样。”

“罢了，”

明德帝见楚沉如此坚持，叹了口气道：“横竖楚卿要出去，不如今日带着朕一起去，朕身边的人还能护着你些。

若是你一个人去城郊，磕了碰了，身边又没人，那才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你去安排，今日下午微服去城郊的仙女庙。”

“是，奴才这就吩咐人去安排。

陛下，您一夜没睡，不如趁着这时候休息休息？”

施公公低头敛去神色，对明德帝道。

楚沉有些惊讶。

他知道明德帝救自己回来，必然没有时间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