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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走了。
撒力罕猛地站起来,开始满屋子乱蹿。
他一回一回走趟趟,一遍一遍地说:“东夏王打的仗不少,他怎么会被人圈到县旗去了呢?”
她的大妻是青唐国主的女儿,按说是个公主,心里总还是恨狄阿鸟圈着她阿爸在渔阳学佛,张口就说:“你是高兴的还是魔怔了?那还不是佛主的旨意,他不信佛主,不是没有可能?”
撒力罕转身高高举起巴掌,却没舍得糊在她脸上,只是表情凶狠地说:“你是青唐国人,没你的事儿,给我滚。”
他大妻大声说:“我现在也是东夏的人,为什么说我是青唐国人,青唐国人就要滚?”
撒力罕又一屁股坐回去了,黑着脸说:“狄阿鸟不能死。
这你一个娘们知道什么?我要去救狄阿鸟。”
他妻子像是被雷轰了,呆呆地站着,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什么?”
撒力罕肯定地说:“我要去救狄阿鸟,舍了命也要把他救出来。
箭长说得对,没有他,东夏的好日子就要到头。
东夏就会恢复以前,谁想欺负谁就欺负,哪里的国主一句话,大小的首领就要跑去交税。
身为一个巴特尔,我不能让这样的日子重演。
要知道,要是把我家现在的家产全换成牛羊,当年我掌管一部的财物也没有今天自家的财产多,这都是他狄阿鸟给的。
要是一定要恩仇必报,那我就先把这个恩情还了。”
他大步流星地到别室去,翻出一套铠甲。
太久没有穿过,铠甲都生了锈,他就把铠甲拽出来,拽到外面太阳地里,找个羊毛刷子给刷刷。
铠甲上还有与狄阿鸟打仗的时候敌兵射出来的坑。
他清楚地记得这个坑,那时刚与狄阿鸟交战,一心认为这是狄阿鸟的大将射的,因为在草原上,高大的巴特尔虽然不少,但一般的人因为长期吃不饱,却还是面黄肌瘦拉不动重弓,也无法拥有重弓,所以,当时的他是这么判断的,然而现在又摸到这个凹坑,他就不这么想了,吃饱了的东夏人到处都是,军队的复合弓越发强劲。
盯了这铠甲一会儿,他表情复杂地抿抿嘴角,嘲讽说:“狄阿鸟。
恐怕你没有想到吧,你也有被自己的仇人营救的一天?”
这时,外头传来马蹄声,有狗在叫,有人在外头喊问:“撒力罕老爷。
新来的乡录来问你来啦。”
那是差马的声音,随着更正,他又喊了一遍:“是来拜访你来啦。”
撒力罕半点也不想搭理。
他还保留着对原先那位乡录的认可,所以觉得排斥,为那个牺牲的乡录不值,人刚死了,就这么快又派了新的来,会很快让原先那个可爱可敬的乡录淡出人们的脑海。
当年那位乡录安排定居点,安排追逐水草的路线,定扎营放牧的规矩,两条腿跑得肿,后来有了郎中,带着郎中说服人就医,牲畜怎么不生病,嘴里说着这都是官府通知的,但实际上,是一心看着众人好。
结果人刚死,又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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