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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莫老（第1页）

赵家府邸深处，在赵明山的声音落下之时，一个老者缓缓向易云这边走来。

这老者身材略显瘦小，拘偻着身体，面容苍老，须发白眉，脸上皱褶密布，一截空荡的衣袖垂在胸前，却是一个残疾之人。

他行走的步伐不快，但却没有一般年老之人的虚浮，他的步伐坚定从容，衬托着略显拘偻的身体，透出一股独属于强者的气质。

他面容尽管皱褶遍布，但眼中透出的目光炯炯有神，没有丝毫的涣散，不时的泛起道道精光，身上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先天气机。

“莫老！”

易云在那老者的身影一映入他的眼帘时，心中就不禁诧异起来，那断了一只手臂的老者赫然正是一直身在赵家暗组担当发放任务职位的莫老。

他没想到赵明山口中的老祖竟然是莫老，也没想到传说中坐镇赵家的那位先天大圆满武者竟是一直默默无闻的莫老！

这事情的转变显得有些突然，易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在暗组八年，竟然一直不知道身边有一位先天大圆满境界的武者。

“老祖！

救我！”

赵明山在看见莫来到来之时，也不管易云那依旧冰冷带着强烈杀气的脸庞，再次大喊起来，声音中尽显愤怒之色，还带着极为浓郁的恨意。

莫老缓步而来，并没有因赵明山的呼救而有所动作，他就那样一步一步走来，没有透出任何的真气波动，面上也丝毫表情也无，缓缓的站立在易云的面前。

看着易云冰冷却带着诧异的脸庞，莫老忽然微微一笑，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怎么？是不是觉得很诧异？”

易云沉默，他的确诧异，不过此刻他又觉得理所当然起来。

身为先天大圆满武者，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习性，或许是因为在这世俗间再也难以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手，他们或多或少都已厌倦了纷争，各自以不同的方式隐匿下来，去寻找那突破到更高一层次的契机。

易云默不作声，莫老也不以为意，依旧微笑，一双炯炯有声的眼睛，看着易云透出一丝赞赏之色，身为先天大圆满武者，他自然能够很清楚的看清易云的实力，对于易云年纪轻轻就能达到这般境界，他除了惊奇，更多的也只有赞赏了。

“你是不是很奇怪，老朽本是莫姓为何明山会称我为老祖？”

莫老轻声问道，接着也不等易云回答，他目光中忽然透出一丝追忆，叹道：“老朽从小就身在赵家，是被赵家当年在一户贫苦家庭收养过来的。

赵家对老朽有养育之恩，教识字，教武学，将老朽极力培养成一名武者，而老朽也并未让赵家失望，在老朽二十五岁时迈入了先天境界，不过，却也在那时因一件任务散失了一条手臂。

老朽在失去手臂后，心灰意冷，本以为赵家会抛弃我，但赵家却没有，一如既往的对待我，甚至将当初家主最喜爱的小女儿嫁给了我，老朽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面对赵家的恩情，只能很努力的提身着实力，最后在老朽四十岁时终于到达了如今的境界，而之所以明山会称老朽一声老祖，自然也是因为当初我取了他的太祖母，他是我的第四世孙，虽然并不是嫡系，但老朽毕竟也算半个赵家之人，之后便一直在赵家，并未离去。”

“你的事，老朽知道，明山这人太过急躁，在家主之位待得时间长了，有些养尊处优，对于一些事情的辨别能力也确实不够，因此，在你的事情上或许有过很多错误的决定，而老朽在暗组多年，也了解你的心性，知道你并不是一个贪图秘籍而背信弃义之人，但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却也是不能改变的了，还希望你不看老朽的面子，看在雪蓉的份上留明山一命吧，明山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莫老的声音苍老异常，但话语中却显得非常的诚恳，他没有一开始就以他先天大圆满的身份压易云，也没有因易云拽着赵明山的衣领而有所动怒，一直心平气和的的说道。

易云神色不变，没有因莫老的话语而放开赵明山，看着莫老那苍老却带着诚恳的面庞，他同样轻声开问道：“让我放开他？可是我妹妹呢？我义父仇老呢？谁放过他们？你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并没有因秘籍而背叛赵家，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以你的身份，赵明山会违抗吗？若是你一开始阻止了，现在也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妹妹也不会被抓，仇老也不会战死，可是你没有，你现在让我放了他，你觉得可能吗？”

“这……”

莫老沉默，被易云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沉默了，他无话可说，不过他此刻却又不得不开口道：“这些，的确是老朽的过失，老朽虽然身在赵家，但已不问世事多年，虽然在暗组中听闻过一些你的事，但当时也并未在意，老朽一直觉得明山虽然性情急躁，但大体事情还能分辨的清楚，原以为他会处理好，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出言阻止。

没想到会发展到如今这幅模样，这是老朽的过失，但如今一切都已经发生，世间也没有后悔药，老朽只能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所有的过失？我妹妹受的磨难，我义父仇老的死就只值一句对不起？”

易云冷笑，听这莫老的话，他忽然感觉一切都太过可笑，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

“老朽知道，此刻就算说再多话也没用，但这一切的过错，明山却也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难道你就不能看在雪蓉的份上留他一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