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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小洋楼 病来如山倒（第1页）

微亮的晨光中，如月紧紧搀扶着外婆随着人群走出站台，车站两侧停着很多拉脚的洋车，有车夫见人出来就上前招揽生意:“太太到哪儿？我这车上铺的皮坐垫儿，咱脚程快，我送您过去？”

外婆点头:“去法租界。”

祖孙俩坐着洋车一个好奇地看着街上的热闹，一个叹着气心里担心不已。

半小时后来到一座漂亮的花园洋房外，付了五个铜元的车资后祖孙俩来到门口，外婆掏出一把黄铜的钥匙“咔嚓”

一声大门打开了。

踏上青石铺成的小径，穿过空荡荡的小花坛，挎上台阶打开门走进楼房里，只见一楼的大厅里是全欧式的家具，踩着软绵绵的地毯如月却发现这里应该很长时间没人打扫了，乳白色的落地灯上，家具上都布满了灰尘，整个房间灰仆仆的。

外婆走到墙上的电话机旁，拿起话筒拨了不知通向哪里的电话……，大约过了半小时，大门处的门铃声响起来，外婆让如月去拉开大门。

不多时两男两女跟在如月后面走了进来，最前面的是负责江南市场的礼掌柜，落后一步的是姜掌柜的老搭档纪掌柜，后面的是临时寻来的女佣人。

一群人进来看到外婆倚坐在没有擦过的沙发上，左手不正常的低垂着，外婆脸色有些潮红:“生意的事不急，礼先生帮忙去找个大夫来罢，我这胳膊可能是折了；你们俩把屋子打扫一下；老纪去寻一下姜掌柜他们。”

来人各自领了差事马上忙碌起来，如月依偎在外婆身边，她觉得有些愧疚，外婆伤的那么重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一楼的客厅刚刚打扫完毕礼掌柜就把擅长骨科的老大夫带了进来，老大夫把伤处仔细地摸了一遍说:“折了，还好没有碎骨！

我给你正正骨打上石膏，这俩月千万不要用力，不然就得受两遍罪。”

他摸索着把外婆的臂骨捋正绑上细竹片，又从药箱子里取出石膏粉，用水调匀变成石膏泥，将之固定在竹片外面。

临走又开了一个消炎退热的药方。

外婆派佣人取了药方去药房抓了药熬上，这才安心的躺下休息。

如月在旁边看着外婆忍着病痛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的想要为外婆做些什么。

纪掌柜派人送来一个食盒，如月这才想起她们都还没有吃饭，喂外婆吃了一碗鱼片粥，又看她睡下，这才自己匆匆扒了几口饭。

傍晚的时候外婆的体温果然高热起来，端来的药已经喂下去了，外婆却依然不醒还说起胡话来，嘴里喃喃的念叨着母亲的名字，又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如月用温水一遍遍地给外婆擦洗降温，直到黎明前温度降低下来外婆才睡的安稳了。

如月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也蜷缩在床尾睡着了。

外婆终究是年纪大了，这一路颠沛流离，提心吊胆的后遗症随着断臂全部爆发出来，接连几天病情一直反复，缠绵了一个星期才有所好转。

于妈和葵花都被找到了，于妈对外婆受伤这件事懊悔不已，一直念叨自己不该只顾自己而忽略了主人。

更加尽心尽责地张罗着小楼里的事宜。

姜掌柜和大家汇合之后便领了收租的活计到江南岸收租去了。

外婆吩咐他多雇些人手，粮食就地处理莫要迟宜，姜掌柜心疼的直咬牙花子，却又赞同外婆的意见，谁让这世道乱呢！

姜掌柜提议收完租再往南走走，把南边的花胶，珍珠收些回来。

外婆想了想道：“莫要贪多，注意安全，危机时先保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