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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总觉得这个棠哥儿眉眼间透着股熟悉的风姿,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来瞧瞧吧。”
沈晚冬拿起拨浪鼓,逗弄着两个孩子,眼睛却偷偷地打量棠哥儿,究竟在哪儿见过?真是的,自从怀孕后,这记性就不大好了。
“弟弟长得真好看,佳节双至融洽,处处团聚人家,夫人真是好福气。”
棠哥儿眼里满是欣喜,刚要抬手准备碰碰她弟弟。
谁知正在此时,上首端坐着的荣明海重重地冷哼了声,颇为严厉道:
“他两个还小,生的时候又不足月,大夫说尽量别碰。”
听了这话,棠哥儿迅速收手,眼里闪过抹委屈和尴尬,什么话也没说,也未表现的不自在,从怀里掏出个锦盒,转身给荣明海躬身行了一礼,笑道:“皇上知道儿子今天来府上,特意让儿子给两位弟弟带来一对和田玉璧。”
“皇上有心了。”
荣明海给玉梁使了个眼色,让玉梁过去将锦盒收好,轻咳了声,淡漠道:“你进宫时告诉皇上,本侯谢恩了。”
正在此时,只听外头传来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没一会儿,从外室冲进来个老妪,正是张嬷嬷。
张嬷嬷两眼通红,瞧着焦急非常,都忘了行礼,跑到荣明海跟前,急道:
“侯爷,您快过去看看吧,夫人,夫人她快不行了!”
第93章白算计
戚夫人不行了?
沈晚冬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这些天坐月子,见不得风,明海也不叫她随意出去走动。
正逢着昨儿天暖和,她便穿戴好去瞧瞧戚夫人。
还记得刚踏入小院,在院中玩耍的的麒麟就噔噔噔地跑来,扑到她怀里,撒娇撒痴,问她:小弟弟呢?来和宝宝一起玩儿嘛。
她抱起儿子,亲了亲,从荷包里掏出块牛乳糖,塞到麒麟口里,笑着回答:弟弟现在还小呢。
末了,她问麒麟:娘亲呢?宝宝有没有和娘亲调皮?
她永远忘不了,麒麟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嘴儿扁着,搂住她的脖子,好似都快哭出来了:娘亲一直在睡觉觉,都不理宝宝,宝宝想她,再也不调皮了。
她心里一酸,麒麟现在还小,长大后未必记得戚夫人音容笑貌,只不过他却能从众人口中知道自己曾经有个极疼他的娘,娘没了,不管日后她、章谦溢、明海怎么疼他,孩子心里总是会有缺憾。
等戚夫人死后,麒麟又该如何安置?
沈晚冬一想到此,心里就堵得慌。
她赶忙下炕,让玉梁赶紧从柜子里给她拿披风出来,又将冬日里才用的貂毛昭君套戴在头上。
谁知明海大步走到她跟前,摇摇头,将她推到炕边上,沉声道:“你身子虚弱,别去了,即使有个什么事,我会从宫里找些可靠人来料理。”
“我还是去看看吧。”
沈晚冬轻叹了口气,于情于理,她都得去。
倘若戚夫人熬不过去,这回怕是最后一眼了。
往日恩恩怨怨,本就剪不断理还乱,而今同一屋檐下这许久,也是一家人了。
“哎!”
荣明海无奈一叹,轻拍了下沈晚冬的肩,道:“那走吧。”
刚走到门口,荣明海发现棠哥儿低着头,紧跟在他身后。
男人眉头微皱,目中似有嫌恶,言语颇有些严厉:
“你跟来作甚!”
棠哥儿平白被下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头越发低沉,怯懦道:“儿子往日进宫陪驾,不能在母亲跟前侍奉,已经是大不孝了,如今,如今”
“不用了。”
荣明海大手一挥,直接打断棠哥儿的话,冷声道:“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为父自然让人去叫你。”
沈晚冬瞧见棠哥儿眼红红的,委屈的都快掉泪,她正准备说荣明海几句,忽然,一旁站着的张嬷嬷凑上前来,屈膝行了一礼,道:
“其实夫人也常念叨大公子呢,侯爷,您就让大公子过去给夫人磕个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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