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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作态,无论真假,都是在逼迫皇帝做出决定了。
虽说为了一个小小才人大动干戈,未免有些太过,但这件事的性质又与其他事情不同。
刘才人为了自证清白,肯定会将事情闹大,否则万一将来其他嫔妃诬她个与太监有私,谁知道皇帝心中会不会膈应?
再说幕后之人费尽心思,也不可能让刘才人就此收手。
有这些人推动着,事情自然无法按下。
于是皇帝便让人将一干与此事有关的人全部都带过去,他要亲自审问。
因为事涉后宫,所以除了当事人之一的刘才人在场之外,郑贵妃自然也在。
皇帝说是审问,但这种事他毕竟不可能亲自过问,最多在一旁旁听罢了。
但真正问话的也不是郑贵妃,而是张东远。
郑贵妃跟皇帝一样,不过是来旁听。
第一件事自然是问清楚事情经过。
于是张东远从刘才人那里问起:她为何会出现在御湖边上。
刘才人哭哭啼啼的表示,自己不过是偶然路过,想起夏日里满池荷花,如今却是不见踪影,一时惆怅,便站在那里出了一会儿神。
谁知平安忽然出现,言语轻薄,她受惊过度,不慎跌入了湖中。
这说法倒是能说得过去,但张东远并未就此放过,继续问,“小主身边该是有人跟着的,为何那时却不见踪影?”
“因见湖中还有鱼在,因此我便命她去取些鱼饵来喂食。”
刘才人抽泣着回答。
张东远转头看了皇帝一眼,皇帝微微点头,他才又转过来问,“如此说来,当时的事情,并无人看见?”
“是,……可是……”
刘才人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看向皇帝,“陛下,臣妾……”
“刘才人,还是等张总管问完了你再哭。”
郑贵妃淡淡的开口,“既然没问你,就不要开口了。”
刘才人不甘心的看了皇帝一眼,见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这才慢慢的收了声,只是仍旧一副委屈的表情。
张东远又继续问,“才人所居住的宫殿距离御湖颇远,也不顺路,您如何会偶然路过,本来欲往何处?”
刘才人面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她蛾眉轻蹙,反过来质问张东远,“张总管,妾被人所害,总管不去问那恶人,反倒追着妾逼问不休,是何道理?”
这话一说,就连跪在一旁的平安也觉得有些无语。
她这么说,就等于是承认自己有问题了。
否则你怕什么问呢?真正受害人,自然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希望赶紧抓到坏人。
但张总管丝毫不为所动,继续问,“希望才人回答奴才的问题。”
“我在御花园走走,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那处,有何可问?”
刘才人立刻道。
“可是方才才人说过自己是偶然路过,怎么这会儿就变成了随便走走?”
张东远的问话几乎是有些咄咄逼人。
刘才人咬着牙,忽然指着平安道,“我听说这个小太监是张总管的人,莫非张总管就是为了维护他,才一直顾左右而言他?”
不等张东远为自己辩护,站在平安前方不远处的人便上前一步道,“陛下,刘才人所言也有道理。
平安是司礼监的人,张总管有所偏向,亦是人之常情。”
平安直到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定睛看去,那人竟就是之前在内侍省门口,跟有泰说过几句话的那个青袍人!
看他在皇帝面前说话的样子,显然地位并不低,还敢跟张东远呛声。
平安纳闷自己为何直到此刻才注意到他,心中却立刻戒备起来。
内侍省里多变态,他们以为自己是张东远的人,这会儿发难正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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