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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这桩民居,面前是一条三人宽的石板路,对面一户人家半开着门,隐隐绰绰地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宋然的目光在门边晃了一圈,找到了门牌号,条柳村03-34。
日记中有写到秦晴给在外打工的父亲写信,小姑娘把自己家的门牌号也写进了日记里,是06-13。
宋然沿着这条路走过去,发现这条路上都是03,06应该在另一条路上。
幸好条柳村的确不大,只花了十几分钟,宋然就找到了秦晴家。
同样也是一个前厅后厨的二层楼,屋子里光照很差,空气中除了潮湿的水气味,还有一种令人不快的淡淡臭味。
宋然吸了吸鼻子,微微皱起眉,这味道有点腥,又有点像老年人身上常有的衰老的气味,大概是秦晴的奶奶。
他先在一楼转了一圈,厅堂、厨房和两个小房间都没有人,后院很小,有一个鸡圈和一小块菜地,鸡圈里散落着大量带血的羽毛,但没有看见鸡。
说起来,这一路走来,宋然遇到过不少看不见他的村民,但却没看到任何动物。
有的人家门口还放着喂猫喂狗的饭碗,但那些碗里只有饭菜留下的污迹。
宋然回到前厅,楼梯夹在前厅和厨房之间,跟宋然进去的第一间民居一样,雾娘的佛龛就立在楼梯拐角,秦晴家没有电子蜡烛,佛龛就隐没在灰暗的阴影中,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宋然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抬脚向楼上走去。
经过楼梯拐角时,他几乎是连跳带蹦小跑过去的,既想快些远离那个神龛,又唯恐自己发出太大的动静。
等他上到二楼,他轻轻松了口气,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神龛依旧静悄悄地立在那儿,里头模糊的人形仿佛在注视着他,这也许并不是错觉,那个女孩曾经说过,雾娘能看见他们。
但宋然在自己的探测球里没有看到过除他之外的标记,这说明就算这些神像有监视的功能,很大可能也没有别的能力,它们的能量不够。
宋然尽力忽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他观望了一下,二楼有三个房间,门都关着。
他听见其中一个房间里,隐约传出老人咳嗽和叹息的声音,那应该就是秦晴的奶奶。
他先打开没有人的那两个房间,从布置就能看出,一间属于秦晴的父亲,一间是秦晴的。
他先走进男主人的卧室,只需要几分钟,宋然就明白这里大概没什么可找的,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而已,床头挂着秦晴父母的结婚照,但女方的面孔模糊不清,与旁边的父亲形成鲜明的对比。
宋然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就离开这间房,进入秦晴的卧室。
小姑娘的房间整齐干净,书桌上放着几本参考书和一张与爸爸、奶奶的合照,宋然拿起照片,不禁“咦”
了一声,照片上的女孩儿跟把日记交给他的小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这跟他猜想的不一样。
将这个疑问暂时放下,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正当他要出去时,隔壁奶奶的房门忽然开了,一个老人一边咳嗽一边往外走。
宋然赶紧后退几步,目送老人扶着楼梯慢慢走下去。
他走出来,望向老太太的卧室,只剩这一间房没看过了。
奶奶的房间比较大,窗前放着一个竹竿做的晾衣架,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大衣柜靠墙摆放,有踏脚的老式木床则在进门的位置。
与前两个房间一样,家具不多,布置在进门的时候就尽收眼底,一眼看去也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不对。
宋然站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单,上面的褶皱和温度表明不久之前老太太的确躺在床上休息,但为什么床上却没有被子?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老人家身体较弱,也不像年轻人那样随便,不至于连被子都不盖吧。
他怀着疑虑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儿,除了左边那个上锁的衣柜之外,别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被子的踪影。
最后,他只能站在那个衣柜前,琢磨该如何打开它。
衣柜上挂着的是常见的小锁,但宋然只不过是个三流大学毕业的文科生,并且向来遵纪守法,撬锁这种高深的知识他一窍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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