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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第2页）

“早点回来，不然到时候我不去“赎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

聂畔前几天提早找老师要了出校申请，他难得去那里一趟。

出了校门才记起来今天有聚餐，发了一个信息给大爷。

等了半个小时才等来一辆十七路，这班车基本没什么人坐，去的地方也没多少人会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突然想去那个地方，他在南延就一个亲人，每一次想见还要特意坐车过去。

他坐在窗边，看着黄昏时略带些雾的风景。

车里没什么人，时不时传来窗外稀碎的喧哗夹着到站时播报的冰冷女声。

他就看着，听着，没有想任何事，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动不动就浮出江澜的身影，努力驱赶，赶不散。

思绪突然被打断

“请前往文延监狱的乘客有序下车。”

他背了包，拿下耳机，下了车。

到了监狱正门，灰色的铁门略有些斑驳的锈痕迹，水泥高墙似乎重新粉刷过。

他给门口的狱警出示了证明，狱警带他往一个房间里去。

房间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水泥台，中间用玻璃隔成两半，玻璃两边有用来通讯的话筒。

他熟练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玻璃那边由狱警带来了一个男人。

他长得和聂畔很像，脸上留下了时光流逝的痕迹，可以看得出年轻时应该长得不赖，经过长期的监狱生活，面上透露着几分憔悴。

待两边都准备好了，聂畔开了口，声音里有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抖

“爸，好久不见。”

“小畔，生活的怎么样？学校适应吗？”

聂畔露出一抹带有几分自嘲的笑

“你觉得呢？学校还行，同学也蛮友善，我不能保证在他们知道了你做了什么的时候会变得怎么样。”

男人脸上漏出惭愧的神色，抓了抓头发

“是我的错，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

听到“妈”

这个字眼，聂畔的眼神里露出了几份凌厉，似乎要把男人活剥了了，语气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你也好意思提？你知不知道就在她就剩最后几天的时候”

说到这里，聂畔顿了顿，眼球里起了薄雾，声音里的颤音继续被放大。

“还在给你赎罪。”

“为什么？你说说为什么？你犯下的罪要我们给你承担？我们没有义务，妈走了，全压在我身上。

你就是这么想的是不是？你的罪，你来偿，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我从那一天之后，我的世界，妈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是，你这个自私的人当然体会不到，你体会不到千疮百孔的滋味，所有人都唾弃我们，我换了多少个学校，我的前途受了多大阻碍，而你，就在监狱里，我们在沦为笑柄时你在干什么？呵，很快，我的新同学就会知道聂畔的老子是杀人犯，杀人犯的儿子不是东西。”

“爸有罪，你不要再说了。”

“你以为这些事在你承认有罪的时候就会结束吗？明明就是你自己想逃避找的借口罢了，你当时想的是逃还是救人你自己清楚，算我们母子活该，你不配当我爸。”

说到最后几句他就像在咆哮，这样的话一刀一刀刮着人性，但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是啊，有罪的明明不是他，为什么要他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