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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早已完完全全的黑了下来，大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

屋子里也是伸手不见五指，满满的一屋子人，却没有一点声音，静的可怕。

外间灶膛里正燃烧的柴火，偶尔传出噼啪的声响。

在这种贫穷、落后、封闭的条件下，人们面对生病，其实就是闯生死关，而且还很难有人迈过去，所以当病魔靠近时，恐慌是不可避免的。

阿力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担心五婶会挺不过去，想到惨死的兄弟阿甘，心中的酸涩实在压制不住，眼泪在这漆黑的夜里，悄无声息的流淌着。

他受不了了，开始在身上摸索，终于掏出了火折子，颤抖的手，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最终还是点着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都看向五婶，只见她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阿力觉得自己不能闲下来，否则又会胡思乱想，整个人满屋子乱串，在灶台里侧，又找出一个油灯点上，顿时屋里亮堂了许多。

外面传来“嘎吱嘎吱”

踩雪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了，阿瑞和阿三爹，还有大哥二哥，带着满身的雪走了进来。

“阿瑞在路上，已把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现在咋样了？吃药了？”

老爷子的威严气势真的是无人能及。

“回里正，我来时五嫂已昏死过去了，我实在是没有本事让她吃进去药呀”

老山叔无奈摇头。

“那也不能干等着呀，你再想想法子，五嫂身子弱，这么高的热如何能挺过去。”

看着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老爷子也是着急了。

“不是我不想法子，实在是……唉!和阿武当时是一模一样，我真的救不了，不然也不会让阿武……。

这儿女都是债呀，真是造孽吆。”

阿三忽然窜到大哥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颤声问：“阿武他到底咋了？”

大哥抬头看向老爷子，却见他怔怔看着躺在炕上的五婶，眉头紧皱，也是愁的不行。

看到大哥欲言又止的表情，阿三是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阿武他……”

高大勇猛的汉子，也禁不住呜咽出声。

“不，不是，老三，阿武没事了，他好好的。”

大哥也被他的失态吓慌了。

五年了，从老三清醒过来那天开始，就再也没见过他对别人有一丁点情感的流露，除了阿甘的家人例外。

还以为他的心和血都已冷了，家里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让他有一丝一毫的牵动。

“好了，咋好的？”

老山叔激动的几乎要蹦了起来。

众人也都反应过来，都满怀希望的看着不再说话的爷仨。

兄弟俩对视一眼抬头看向阿爸，只见老爷子黑着一张脸，嘴唇紧抿，眉头真的皱成包了。

俩人又快低下了头，也是一声不敢吭。

屋子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咋回事。

“赵叔，救救我阿妈吧！”

阿妹蠕动着庞大的身躯，故意爬到老爷子脚边，抱着他的腿，又开始演煽情戏了。

“拿开你的脏手，滚远点!你的账过后再和你算，你等着!”

老爷子一声大吼，屋子里的人都吓得打了个哆嗦，更别说阿妹了，连滚带爬的躲在墙角处，再也不敢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