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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进入十一月没多久,江明市极速降温,很快就有了寒冬的感觉。
学校教室里统一开了空调,温度适宜,但很干燥,一节课四十分钟下来,全班都红了脸,一下课集体逃出教室。
早晨,何求提着书包进来刚坐下,桌上从天而降,多了样东西。
何求扭头,看向把那东西放他桌上的钟情。
钟情正低着头点试卷,头也不抬道:“加水。”
何求拿起那东西看了一下,“加湿器?”
“嗯。”
何求看看那差不多水杯大小的便携加湿器,又看看钟情,钟情还是没抬头,“别加自来水,加直饮水,加完了回来交作业。”
何求拿着加湿器排队接水,看了前面队伍,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加湿器,心说他这是被使唤了吗?
回到教室,何求把加好水的加湿器放钟情桌上。
钟情这回终于抬头看他了,“作业。”
加湿器放在钟情桌上,一开,白色小水雾弥漫,很快就缓解了四周的闷热干燥,让人呼吸都舒畅不少。
何求身为同桌,自然同受恩泽。
算了,钟情出物,他出力,也合理。
于是,课间给加湿器加水的任务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何求头上。
然后——
何求一手接过加湿器,刚准备起身去接水,眼皮子底下又递过来个水杯。
何求看向水杯的主人。
钟情斜斜地向上举着水杯,视线始终没离开练习册,何求半天没接,他才转过脸,“顺便。”
没了刘海的遮掩,何求的眼神终于不像是没睡醒的了,也可能是何求这个时候眼神里确实有了内容,写满无语。
何求礼貌发问:“请问我是您的佣人吗?”
钟情:“嗓子疼。”
何求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
昨天是周三,钟情又翻墙出去兼职了,回来的时候,撞见何求,钟情咳嗽了两声,何求手压了烟看过去,问了句,“没事吧?”
钟情没回答,管何求要了支烟,两人抽完烟,一前一后回了宿舍。
教室里闷热,一下课,大部分学生都赶紧出去透气了,前后左右都没人,何求压低声音,“你不是假唱吗?还嗓子疼?”
“假唱也得张嘴,吃多少空气,更费嗓子。”
何求看着钟情的眼睛,“……我真信了。”
也没跟人争辩嗓子疼和自己打水完全不冲突,何求从钟情手里抽走水杯,有那说话的功夫,水早打回来了。
打水回来,钟情接了水杯,仰头喝水,何求余光看他,等钟情喝完水,水杯都拧上了,仍然坚持不懈地看着钟情,终于等到钟情扭头。
“谢谢。”
何求慢吞吞地把脸转了回去,“不用谢。”
于是,从那天起,何求除了下课要给钟情的加湿器加水,莫名其妙地又多了项给钟情接水的服务,而且服务范围似乎还在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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