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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的想法确实是她未曾想到的,可一想到那样赫斯之威的路威尔顿先生被人欺负就觉得有些荒诞。
而且“为了报复那些恶人要以那么多工人的生命为代价是不是太罪恶了?”
黛芙妮说。
“怎么说?”
“棉纺厂的工人几乎人人肺里都会生毛病,别说看病了他们甚至连吃一顿像样的饭菜都很困难。
辞职和上工不过是慢性死亡和快速死亡的区别。”
黛芙妮说。
“可人终是要死的。
‘死不过是搬进永恒生命的居所’,”
贝拉说,“别看我,这可是歌德说的,更何况难道你不赞同这种观点吗?”
“是的,我们死后会和主永远在一起。
但说到现实,也许一个人的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是添了一座坟墓,但对于相依为命的人来说是将整个世界埋葬。”
黛芙妮说,“所以我也赞同奥斯特洛夫斯基说的‘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
“所以你希望路威尔顿先生怎么做?”
贝拉问她。
这会儿黛芙妮反倒失去了刚刚灵活的舌头:“也许,我不知道,但总得对那些工人好些吧,给他们一个喘息的空间。
他们很大一部分人既不是纯粹的恶人也不是单纯的好人,他们是游离在中间徘徊的人,如果世界给予他们一丝善意整个天空都会像珍珠般明亮。”
“我现在十分确信你是虔诚的基督教徒,是上帝?耶稣?派来的宣扬爱与和平的小天使。”
贝拉打趣她。
黛芙妮脸颊泛起红晕,其实她也有过不好的想法,当安娜无止尽地抱怨时、当事情不顺利时、当她倒霉的遇到困难时也会生出怨气。
但因为她相信上帝总会宽恕他虔诚的信徒,所以大部分时间她也不会特地为坏情绪去忏悔。
“看来你并不看好路威尔顿先生。”
贝拉总结,“所以总是千方百计地想要我诚服于你的理论中。”
“你倒是对那位先生很公正。”
黛芙妮说。
“因为我实在是想不出对他产生其他想法的理由,大概是我没有在独处的时候被他忽略过?”
她一说,黛芙妮又无奈起来但也只做两人之间新产生的玩笑话。
“总之,我认为财富的积累需要智慧与努力,但更重要的是内心的丰盈。”
黛芙妮说。
“这话出自哪里?”
“《圣经》。”
“一本好书,也许我可以收藏。”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给黛芙妮带来怎么样的变化,平日里该做针线的时候还是做针线,只不过多了一个兴趣爱好相近的朋友。
偶尔她也会邀请贝拉来一百零八号坐坐通常是聊聊附近的其他邻居、说说身边的小事,只有很少的时候会集中讨论一本书。
今日天空又下起了雨,本打算邀请贝拉过来做客的想法也被打消,好在狄默奇先生今日休息家里也不无聊。
但是狄默奇先生一开口就是“让我来考考你。”
直接让黛芙妮起身离开,太过深奥的书从来都不是她能理解的。
“黛菲,我想请艾肯先生和库克先生来家里吃饭,你有什么好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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