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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孤枪锁喉慑凶顽疯名一出胆尽寒
黑云压城,空气僵得如同冻铁,连风都凝固在半空,不敢吹动半片尘埃。
陆虎勒马停在济世药坊正门前,脸色狰狞如恶鬼,铁青中泛着狠戾。
他被程继东一席话逼得进退失据,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进退两难,手掌死死按在枪套上,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却被程继东那股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气势死死镇住,一动不敢动。
他身后几十名保安团兵丁端着长枪,却无一人敢率先上前,人人脸色发白,脚步虚浮,在药坊上千双滚烫如刀的眼睛注视下,早已心头发慌,手脚发软。
药坊广场之上,千余名工人静静站立,黑压压一片,沉默得可怕。
分拣、清洗、熬制、制剂、仓储、安保……所有职工自发围拢,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他们眼神赤红,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喉间压抑着怒吼。
周围闻讯赶来的歙县百姓更是挤满街巷,人人面露怒色,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陆虎一行人。
只要程继东一声令下,这些平日里勤恳做工的汉子、老实本分的百姓,会立刻化作最凶猛的虎狼,当场将保安团这群恶犬撕碎,寸骨不留。
民心在,士气在,同仇敌忾,一触即发。
程继东站在广场正中,孑然一身,衣衫素净,无甲无胄,无护卫无依仗,可他身上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气息,却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连日来的孤独、乡愁、婚约束缚、乱世重压、豪门构陷、官府栽赃、通共死罪……所有委屈、所有隐忍、所有不安、所有无处诉说的痛苦,在这一刻被陆虎的凶焰彻底点燃,压到极限的心弦,轰然崩断。
属于程继东的温和、谦和、克制,在这一刻层层剥落。
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的,是那个来自1995汉府街、被逼到绝境便不要命、敢搏命、能疯到吓死人的——程东风。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温润,不再沉稳,不再留半分余地。
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狠厉、疯劲,以及一股同归于尽也拉你垫背的悍然杀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死寂如坟的刹那——
程继东动了。
快到极致,快到残影,快到全场千余人,竟没有一个人看清他的枪是从何处拔出来的!
只见身影一闪,他已如猎豹般欺至马前,右手稳稳举枪,漆黑枪口死死顶在陆虎太阳穴上!
同一瞬,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陆虎胸襟,猛地往下一拽——
“下来!”
一声低喝,力贯千钧,震得人耳膜发颤!
陆虎偌大一个粗壮身躯,竟被他硬生生从马背上直接拽翻在地,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摔得七荤八素,头昏脑涨,惊骇欲绝。
程继东右脚稳稳踩住他肩头,力道之大,让陆虎动弹不得,右手枪口依旧死死顶在他太阳穴上,分毫不动,寒芒逼人;左手顺势一探,直接摸向陆虎腰间,将那把制式****当场夺过,掂了掂,冷笑声震彻全场:
“不错啊,陆团长,居然还藏着一把左轮。
从现在起,这枪,是我的了。”
动作一气呵成,快、狠、稳、绝,惊得全场倒抽冷气,连呼吸都忘了。
工人与百姓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住那道孤高的身影,心中热血直冲头顶。
陆虎摔在地上魂飞魄散,刚要嘶吼挣扎,程继东已左手单手掰开左轮弹仓,六发子弹当场退出五发,只留一发在膛内,指尖一转,弹仓咔嗒归位,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熟练与疯狂。
不等陆虎反应,左手这把只余一发子弹的***口,再次狠狠顶在他脑门之上。
右手枪依旧锁着太阳穴,左手枪顶着额头,双枪锁命,绝境封喉!
“你不是想定我生死吗?不是敢栽赃我通共吗?”
程继东俯下身,眼神锐利如刀,杀意滔天,声音低沉如寒刃刮骨:
“来,咱们今天,就赌命。”
“咔——”
第一枪,空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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