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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璎没照见铜镜也能够想象被抹成了什么样,但这节骨眼也不计较这些了,毕竟她现在浑身都是脏的,头发也凌乱不堪,整个就是一疯婆娘。
倒是难为魏尝看她的眼色还柔情蜜意的。
她从墙上直起腰背,说:“走了。”
“去哪?”
魏尝跟在身后问。
“回去洗洗。”
俩人从深巷走出,恰好碰上一队羽林卫从不远处追来,大约是怕他们受了伤,或者有何吩咐需要。
打头的是傅羽和林有刀,见了俩人就翻身下马上前。
薛璎说她“没事”
,先回公主府去。
傅羽“哦”
了声,说“那就好”
,又问:“那前头战况,您不盯了吗?”
她还记得薛璎说,能够运筹帷幄的是万里挑一的天生将才,她不是,所以不可掉以轻心,免得把瓮中捉鳖变成了引狼入室。
这番大道理言犹在耳,但她现在却说:“不盯了,算来没什么问题。”
说罢转身就走,见魏尝还迟疑,又回头说,“走不走你?”
他忙说“走”
,回头吩咐林有刀:“郑人援兵到了,两面夹击,闭着眼睛也能杀他个全军覆没,不过你还是瞧着点,万一有情况随时回报。”
完了迅速跟上薛璎。
林有刀连个“哦”
都来不及应,就见俩人重新上了马,绝尘而去。
他摸摸鼻子,跟一旁傅羽说:“殿下方才亲上墙头,眼见着还对将士们很走心呢。”
言下之意,怎么魏中郎将一回来,竟然撒手不管他们了。
傅羽感叹一声,说:“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疯急……”
*
薛璎回到公主府就叫人备水沐浴,也给魏尝做了安排。
她毕竟只是短暂上了趟战场,稍许清洗便干净了,但魏尝整个人就是从泥地里挖出来的,身上还有大小伤口,要彻头彻尾打理干净需要时辰。
所以她拾掇完自己以后,就在他那间净房等他了,料想他身上一定有伤,又叫人提来药箱子。
魏尝出来的时候,简单套了身中衣,底下是松松垮垮的亵裤。
薛璎正坐在榻沿翻药箱,拿着一瓶药膏往鼻端嗅,看见他这打扮,倒也没忸怩,淡淡道:“都伤哪了?过来上药。”
她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沉稳冷静,但关切却没一棍子打回原样。
因为魏尝发现屋子里没有别人,她好像打算替他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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