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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三点,郁欢要去施行麻醉了。
这时黄展弛一脸歉意地到病房来,跟郁欢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妈临时接到一台急诊手术,给你主刀的是副主任医生,但是你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
都说了是小手术,谁主刀有多大区别呢,郁欢担心的是,“那烟疤……”
徐建飞暂时不在病房里,黄展弛小声跟他保证:“放心,医生的职业操守不会泄露病人的隐私。”
连人带病床推到了九楼麻醉科,郁欢戴上了呼吸机,注射全麻。
……
恍恍惚惚中,郁欢听到了说话声,像是黄展弛和他妈。
开始说的什么没听太清,只听到黄展弛说:“以前没觉得,这么说还真的是。”
然后又听到唐医生的声音:“先别告诉他,我到检验科去一趟,他的血液样本还在。”
再然后就是离开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是有什么问题吗?
郁欢麻醉药效还没过,大脑还无法思考,只感觉周围安静了许多,应该是住进单人病房了。
还有黄展弛一直守在旁边,“刷刷刷”
的声音应该是在写作业。
又过了不知多久,郁欢才睁开眼睛。
明晃晃的灯光有些刺眼,吊瓶架上的输液袋里还有一小半药液,床头柜上放着一台心电监护仪。
“黄展弛?”
他试着说话,却感觉口干舌燥,发音困难。
“郁欢你醒了。”
黄展弛到病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渴……”
黄展弛给他把呼吸机取下来,拿过来一个塑料吸管杯,“慢点喝,先润个口。”
喝了几口水,喉咙好多了,他问道:“现在几点了?”
“晚上十一点。
你爸已经回去了,等这袋输完今天就不输了。”
“你呢?”
“我就在这里呀,晚上我搭个陪护床就行。”
陪护床哪能睡好?而且时间都这么晚了,他早上还要去上学的。
思及此,郁欢又问:“输液这个能调快一些吗?”
“我不确定,要问护士。”
黄展弛按了呼叫铃,疑惑道,“为什么要调快?”
“早点输完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不用。
接下来两天都是考试,你都缺考了,我得陪着你垫底。”
为什么,黄展弛要做到这种地步?自己只是帮他补课而已,不至于为了照顾他考试都不去吧。
还有之前他们讨论的,难道自己得的不是阑尾炎,而是什么绝症?
护士过来把流速调快了一点。
等护士走了后,郁欢心生悲戚,“我……还能活多久?”
“说什么胡话呢?你还可以活很久,活到一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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