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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寺中竹林,笑得云淡风轻,“认命了。
当初落人算计,便是自己愚钝,自己的错。
总不能弄得身败名裂吧?那样一来,谁想欺我辱我,更容易。”
“也对。”
他不得不认同。
女子不比男子,束缚太多。
他错过了她,便是自己无能,又听闻宋清远对她百依百顺,便只在心里盼着她好,那些因为错过生出的落寞遗憾,自己消受。
之后,皇上重新启用一度废除的锦衣卫,广招身家清白身怀绝技的少年,并在武官之中挑选可以在锦衣卫任职的人。
他进入锦衣卫,一步步从指挥佥事、指挥同知做到了指挥使,成为皇上最信任的近臣、官员闻风丧胆的煞星。
他不在乎。
若有她相伴左右,他应该会换一条功名路。
已经不能够得到,怎样活还不是一样。
只是想着,不论走哪一条路,都该出人头地。
经过了这几番风波,他除了公事,记挂在心的只有叶浔。
不着痕迹地帮她打通一些途径,出手帮助一度境遇艰难的叶世涛。
不能每日看到她的笑,就站在远处帮她过得好。
她太敏感,总是及时发觉,也记挂着他,得知裴夫人身子不好,他又没时间照料母亲,便将身边调教了几年、精通药膳做法的丫鬟送到了他府邸,使得裴夫人身体慢慢恢复,至今很是康健。
偶遇时她又劝他:“听丫鬟说,令堂一直记挂着你的婚事。
有合心意的,就快些娶回家中,没有的话,也该上心寻找一个。”
知己一般的关心他,态度真诚。
他点头说好。
在外人看来,很是放荡过一段日子,身边美女如云。
在他自己看来,是愈发地寂寞了一段时日。
没有一个能入他的眼,看到谁都会不自觉地想起她,到最终索然无趣。
她对他,到底是何心意,他从不清楚,也不敢问。
得到怎么样的答案,于他都是命定的遗憾。
两人不约而同地又进一杯酒。
“有没有后悔过?”
他问。
叶浔笑了笑,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飘渺的细雨。
出嫁后不得不认命,是因那时在想,嫁了谁不是一样呢?总不会有真正一丝缺憾也无的姻缘。
既然已经成为宋家媳,便好生谋划,打理好自己的日子。
再加上宋清远一度的温柔呵护、百依百顺,她便尽量让自己活得明智一些。
可是那份不甘太重,稍有风雨,便会浮现在心头,不可忽略。
宋清远是最寻常的一介男子,有着很多脆弱软弱的男子共有的劣性。
犯下让人难以接受的错误之后,他仍是一脸无辜。
你计较惩罚的重了,他会一蹶不振;你适度地给予警告,他便很快将之忘却、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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