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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能看到卡塞尔学院的医疗队正在抢救伤员,直升机在空中盘旋,eva的电子音在广播中指挥著救援。
没有人注意到他。
或者说,没有人能认出他。
这个拖著残破身体、一步一血印向前爬行的人,和刚才那个以龙骨姿態撕裂天空的“英雄”
,看起来完全是两个物种。
路明非不在乎。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向东。
三十公里。
……
古典的建筑风格,白色的外墙,宽阔的庭院。
但此刻,庭院中央笼罩著一层不祥的暗红色光晕,像是一个倒扣的碗,將整个主建筑包裹在內。
光晕的表面,有黑色的符文在流动,那是炼金术的结界,隔绝內外。
宫殿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祭坛。
祭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龙文,每一个字符都在流淌著暗金色的光。
光线从底部向上投射,在宫殿穹顶交匯,形成一个倒悬的、不断旋转的基因双螺旋模型——那是黑王dna的炼金模擬。
诺诺被束缚在祭坛正中央。
她身上穿著纯白色的长袍,但长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手腕和脚踝被某种半透明的触鬚缠绕,那些触鬚扎进她的血管,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抽取她的血液。
血液沿著祭坛的沟槽流动,激活一个又一个龙文。
她咬著牙,没有发出声音。
但疼痛是真实的。
每一次抽取,都像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搅动。
更可怕的是精神层面的侵蚀——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血液的连结,窥探她记忆的最深处,试图剥离她的“自我”
,把她变成一具纯粹的、无意识的“管道”
。
祭坛边缘,站著两个人。
庞贝·加图索依旧穿著那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银髮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温和的微笑。
他手里拿著一杯红酒——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刻,这份优雅显得格外恐怖。
“放鬆,我亲爱的儿媳。”
庞贝轻声说,声音通过宫殿的传声系统在诺诺耳边响起,“越是抵抗,痛苦只会越强烈。
放空思绪,让血脉的本能引导你……你生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诺诺抬起头,深红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庞贝。
“凯撒…他知道么?”
诺诺艰难的问道。
“凯撒.加图索?还是凯撒·古尔薇格?算了,在乎那么多干什么,他知不知道重要么?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庞贝笑了
诺诺从庞贝扭曲的眼神里侧写出了真相,凯撒必然是不知情的,和她一样,被家族以在意之人相挟,才被迫听从家族安排,落得这般被仍人宰割的境地。
“你和陈家会下地狱的!”
诺诺一字一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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