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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滚利算到现在,不多不少,整三十两。”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仿佛在计算一笔再清楚不过的帐。
老李挣扎著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与尘土,眼眶淤青,嘴角破裂,嘶声哀求:“罗爷……罗爷求您高抬贵手,房子……房子真的不能拿走啊,那是小老儿祖上留下的唯一棲身之所了……”
“哼!”
罗昊轩从鼻子里嗤笑一声,眼神骤然转冷,“不拿房子?那你拿什么来抵?莫非是想赖帐不成?你当我猛虎帮是开善堂的?”
“可……可是,罗爷,”
老李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伸出颤抖的手指比划著名,
“我就实打实拿了六两啊……这才没几天工夫……要不,我还您十五两,行不行?求您……”
他话未说完,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泼皮已经狠狠一脚踹在他腰眼上,老李顿时像虾米般蜷缩起来,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其他几个泼皮也跟上,靴子如同雨点般落在老李身上,激起阵阵哀嚎。
罗昊轩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飘飘却透著狠厉:
“哼,那我可不管。
谁让你当初心甘情愿画了押,借了我罗某人的银子?既然借了,就得按我猛虎帮的规矩办!”
“罗爷……求您了……再宽限些时日……我一定想法子……砸锅卖铁也还上……”
老李在拳脚间隙中艰难地抬起手臂,声音因痛苦和绝望而嘶哑破碎。
“给我打!
往死里打!
看是他的嘴硬,还是骨头硬!”
罗昊轩脸上戾气一闪,猛地一挥手,语气森然。
几个泼皮得令,狞笑著更加卖力,脚踢得更重,
老李的哀嚎声越来越微弱,只能发出不成调的痛苦呻吟。
“停!
不准再打!
再动手,就把你们全部锁拿回衙门!”
一声清喝骤然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嗯?”
罗昊轩闻声,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
待看清来人是谁,他先是一愣,隨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眼底翻涌起怒意与忌惮——他怎么可能忘记上次苏白那迅疾狠辣、差点让他见血的一刀。
“哟,我当是谁,”
罗昊轩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带著明显的挑衅,
“原来是苏差役大驾光临。
怎么,这人欠债不还,我们討债的天经地义,教训一顿让他长个记性,怎么了?
这事情就算闹到公堂上,我也有理有据。
苏差役……还是少管这等閒事为妙。”
“哼,罗昊轩,你还真当王法是你罗昊轩的王法不成?按照大乾律,放印子钱,至少也得罪仗四十起!”
苏白毫不畏惧的看向罗昊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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