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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陈虎是猛虎帮除帮主少帮主之外最大的实权人物,性情乖戾,能从这种人手里拿到加征的银子,还立了字据,绝不是靠垫钱就能做到的。
陈差头的目光在苏白平静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那袋银两上,
最后瞥了一眼脸色青红交错的陈东权,以及低著头、额角已见汗的程、赵二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伸出手。
苏白会意,將钱袋双手递上。
陈差头接过,入手一掂,分量十足。
他解开袋口,两根手指探入,捻起一锭银子,对著光看了看成色,又用指甲在边缘不显眼处轻轻掐了一下,留下一个极浅的印子——这是检验官银的惯常手法。
隨后,他又从袋中隨意抽出两张盖有红印和指模的字据,扫了一眼。
院子里静得能听到远处街市的隱约喧譁。
所有人都看著陈差头验看。
片刻,陈差头將银锭放回袋中,系好袋口,又把字据折好塞回。
他抬起眼,看向苏白,微微頷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定论的意味:“银两无误,成色足。
字据也真。
苏白,这趟差事,你办得不错。”
此言一出,等於一锤定音。
陈东权嘴角抽动了一下,终究没再出声,只是垂下的手微微握紧。
程虎和赵安更是面如土色,头垂得更低。
郑世杰则激动得差点又喊出来,强自忍住,胸膛却激动地起伏著。
“本差头说话算话,”
陈差头將钱袋递还给苏白,语气刻板,“额外徵收部分,此次全部归你赏功。”
他目光如刀子般扫过程虎、赵安惶惑的脸,最后落在脸色变幻不定的陈东权身上,略微停顿,话锋却陡然一转,
“至於你说程虎和赵安未去收取捐银,此事……其实本差头早已知晓。”
他背起一只手,语气放缓,带著一种自上而下的调解意味:
“实际上,乃是二人身体抱恙,无法前往。
可能他们与你接触不久,未曾说清,或是你急於办差,有所误会。
苏差役,都是同僚,此事……不会怪罪吧?”
此言一出,院落里刚刚因银钱无误而有些鬆动的气氛,瞬间又凝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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