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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嗬……”
一声轻微的碰撞时出现。
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前方不远。
苏白动作骤然停下。
他耳朵微微一动,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放鬆下来,进入一种蓄势待发的警戒状態。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鹰隼般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在昏黄光晕与深沉黑暗的交界处反覆巡弋。
什么情况?是帮派私斗?劫掠?还是別的什么?
苏白眉头紧锁,脑中飞快思索。
这通明巷的夜晚,发生什么都不算稀奇。
他本可以像其他差役一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悄然退走。
但那可不符合他的风格。
......
此时,通明巷深处一角,正爆发著一场异常激烈的战斗。
五道身影在破碎的月影下交错腾挪,兵刃碰撞之声刺破夜的沉寂,溅起的火星如萤火般明灭不定。
四道身影正全力围攻著一人。
“呵呵,亲爱的总差司大人,易某劝你还是快点束手就擒吧。”
月色斜映,一个身穿黑色夜行服、脸颊消瘦的老者咧开嘴角,发出沙哑的怪笑。
他眼中闪著幽光,像夜梟盯住猎物般紧紧锁定对方。
轮转教西南分舵舵主,易天行!
他身旁三名手下如鬼魅般散开,封住所有退路,手中利刃隨著易天行的节奏,一次次袭向中央那名女子。
女子一身紧束的黑色劲装,马尾高高扎起,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额角。
面对易天行的挑衅,寧月嬋唇线紧抿,未发一言。
唯有那双眸子清亮如寒星,在昏暗里灼灼逼人。
她手中长刀挥出一片银瀑般的刀光,刀风呼啸,竟似有千军万马之势。
刀刃翻飞间,竟以一人之力硬扛四人围攻,不见半分退怯。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寧月嬋能撑多久!”
易天行脸色一沉,枯瘦的手腕陡然翻转,那柄弯曲的镰勾带起一道阴冷的弧线,直锁寧月嬋咽喉。
另外三人亦趁机抢攻,一刀一剑一刺,分別袭向她腰侧、背心与膝弯。
寧月嬋足尖一点,身形如燕迴旋,刀锋横斩,硬生生盪开两道兵刃,第三刀却已擦著她肩头掠过,衣帛撕裂,血珠霎时沁出。
她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反手一刀劈退左侧敌人,呼吸却已微微急促。
易天行见状,笑声更显森然。
之前失败,他逃窜到这偏远小县,本只想暂避风头,谁料这般小地方竟藏著寧家的人——还是寧家那个名动一时的天才刀修寧月嬋。
年纪轻轻便已突破武道第七境真气境,坐镇汾江县总差司。
传闻她早该升迁至凤山郡镇抚司,却不知为何仍滯留於此。
既然撞见了,便是天赐的报仇之机。
寧家上一辈曾配合朝廷重创轮转教,今日若能在此斩杀寧月嬋……
易天行眼神一厉,內力催动之下,镰勾上泛起一层灰濛濛的气芒。
他虽旧伤未愈,可毕竟同属真气境,加上三名神力境手下从旁夹击,
寧月嬋刀法再绝,也绝难长久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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