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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苏白当真叫出“小虎”
二字,陈虎脸颊肌肉猛地抽搐,但他並未发作,反而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模样:
“苏差役,您这话可从何说起?我怎会知道您的来意?莫不是我们猛虎帮哪里不小心,得罪了苏差役您?这可得说清楚啊,我们一向可是奉公守……”
嘭!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打断了陈虎的装腔作势。
苏白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散落的牌九哗啦作响,几个茶碗叮噹跳起。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陡然锐利如刀,直刺陈虎:
“陈虎,少跟我来这套弯弯绕!
本差役没空跟你废话,今日前来,就是收取你们猛虎帮今年的捐银!”
站在苏白侧后方的郑世杰,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头儿这……这也太猛了!
猛虎帮在汾江县虽不是顶天的势力,可对他们两个小小差役来说,那也绝对是难缠的硬茬子。
苏头儿这么单刀直入、寸步不让,简直是往火药桶里扔火星子啊……
头儿身手好,又是正式差役,或许能自保,
可我小郑……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实在不想被打啊……
郑世杰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脚悄悄往后挪了半步,眼神紧张地扫视著周围虎视眈眈的泼皮们。
“哎哟,苏差役,您可別嚇唬我,”
陈虎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受惊的模样,隨即又换上一副无所谓的嘴脸,“我还当是多大的事儿,不就是收捐银嘛。
那……就麻烦苏差役把官府的收缴凭证给我瞧瞧吧。”
苏白没说话,从怀中掏出一张盖有红印的公文,隨手丟在桌面上。
陈虎慢悠悠地拿起凭证,凑到眼前,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房间內光线昏暗,他眯著眼,手指顺著字行缓缓移动。
看著看著,陈虎那张肥脸渐渐绷紧,隨即猛地將凭证往桌上一拍,脸上霎时阴云密布,怒气勃发:
“苏差役!
这不对吧?!”
他指著凭证,声音陡然拔高,“为什么这次的份额,凭空涨了五分之一?!”
他身后那群泼皮一听“涨了五分之一”
,顿时像炸了锅,个个横眉怒目,手中的棍棒、短刀下意识地抬了起来,房间里响起一片金属摩擦和木棍顿地的杂音,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都钉在了苏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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