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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是……?”
那中年男子並未直接回答,反而上下仔细打量了苏白一番,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隨即笑容加深了些许,拱手道:
“苏差役果然年轻有为。
今日在猛虎帮客来赌坊,独力应对两位武道一境的好手,非但全身而退,更能战而胜之,逼得猛虎帮低头服软……如此身手与胆魄,当真是少年英才,令人佩服。”
苏白心中微微一凛,疑惑更甚。
此人是谁?消息竟如此灵通!
赌坊內具体交手的情形,除了猛虎帮核心几人及郑世杰,外人理应不知详情。
即便是陈差头那边,此刻恐怕也顶多只知道他收上了银子,未必清楚其中还有这番武道较量。
此人却如数家珍……
苏白脸上不露分毫,只是恰到好处地显出一丝被人提及功绩的谦逊与茫然,再次问道:“阁下谬讚了,不知您是……?”
中年男子这才收敛笑容,正色道:
“在下王允,在县总镇抚司衙门当差。
此番前来,乃是奉总差司大人之命,特来邀请苏差役,往总镇抚司衙门去一趟。”
说著,他侧了侧身,做了个“请”
的手势,態度客气。
总镇抚司!
总差司大人!
苏白面色一怔,瞳孔瞬间收缩,隨即一股巨大的惊喜如同暖流般猛地衝上心头,几乎让他呼吸为之一促。
他先前所有的猜测、期盼,此刻竟以这样一种直接而突兀的方式降临了!
而且,来的不是寻常吏员,竟是总差司身边的亲信差役!
他立刻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露出肃然与恭敬,连忙拱手,深深一礼:“原来是总镇抚司的王差役!
失敬失敬!
苏白见过王差役!”
王允侧身微微避过,拱手还了一礼,脸上又恢復了那笑呵呵的模样,
“苏差役客气了。
不知苏差役眼下是否得空?总差司大人正在衙中相候。”
他確实有些纳闷。
眼前这年轻人,虽说今日之事办得漂亮,显露了不俗的身手和胆气,在镇抚司底层的年轻差役中算得上是拔尖了。
但……也仅此而已。
官场沉浮,他见得多了,区区一件收捐银的差事,哪怕办得再出彩,按常理也不至於让日理万机的总差司大人如此急切地亲自召见,还派了他这个身边人来请。
这其中,怕是另有缘由。
不过,无论缘由为何,
这苏白,眼看是要乘风而起了。
“有空!
自然有空!”
苏白毫不犹豫地答道,声音因激动而比平时略高了一丝,但很快便稳住。
面对总差司的召见,天大的事情也得搁下。
“烦请王差役稍待,我这便隨您前去!”
他退回屋內,快速环顾一圈,確认並无不妥,隨即反手“哐当”
一声带上房门,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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